第334章 俄国不允许存在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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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俄国不允许存在这样的声音!
「对于刊不刊登这些文章,我是很犹豫的,如果《北方蜂蜜》不愿意的话,我或许就不刊登了————」
米哈伊尔这话一出,本来就被米哈伊尔的这些文章吓了个够呛的布尔加林险些从沙发上直接跳起来,然后指著米哈伊尔的鼻子痛骂道:「您自己想死,为何要拉上我们这种忠君爱国的人和忠君爱国的报纸一起死?!您刊登在您的《现代人》上面不好吗?您现在这是什么心理?!真可恨!」
就算我私下里把你们这群人全举报了一个遍,您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可在惊惧之余,面对米哈伊尔似笑非笑的表情,布尔加林也不得不开始思考这是否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倘若真能把这些文章发出来,首先《北方蜂蜜》的销量绝对会引来史无前例的暴涨!
甚至说光是放出米哈伊尔的政论文章要刊登在《北方蜂蜜》上的这个消息,就能让布尔加林感受一番何为天上正在下卢布......
其次,在这种特殊时期刊登这种文章,就算这位米哈伊尔先生的声誉再高,以布尔加林对于俄国以及俄国的审查机构的了解,米哈伊尔就算不死都得脱层皮。
以前是压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现在能直接捶死他的证据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眼前了!
错过了这次机会,接下来真的还有机会能够扳倒他吗?
但问题在于,在这种时期刊登了这种文章,《北方蜂蜜》以及他这个主编真的不会被第三厅直接打包带走吗?
第三厅短时间内收拾不了一个在外国有著很大名声的作家,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们这种地道的俄国报纸和俄国人主编吗?
该死!就是这样他才想著在我们《北方蜂蜜》上刊登而不是他的《现代人》,怎么会有如此奸诈和邪恶的人?简直就是魔鬼!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由于《北方蜂蜜》是那种常常发表爱国言论的报纸,再加上布尔加林也有著自己的人脉关系,因此布尔加林其实是有把握让这些文章绕过审查官的刁难,然后刊登在报纸上的...
至于后续的追责...
不然稍微卖上一两天便紧急撤回,接著宣称自己也是被欺骗的受害者,然后主动去举报他?
又或者干脆对他的文章进行另外一番解读,就比如这高傲的海燕正是如今面对革命的浪潮却依然选择逆流而上的不屈的伟大俄国,胆小愚蠢的海鸥、海鸭、
企鹅正是欧洲各国的真实写照,而面对革命的暴风雨,君主制的俄国更是顽强不屈,任由风吹雨打,俄国依然高举君主制的大旗!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神圣的俄罗斯根本不怕!
没错,就是这样!
就是他这篇公然反对农奴制的文章非常麻烦..
但是,能够彻底将他打倒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布尔加林的脑中不知道闪过了多少念头,各种情绪更是一股脑地涌上心间,简直让布尔加林有些百感交集。
而最终,看著米哈伊尔那张似乎略带嘲讽意味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布尔加林还是被激怒了,冲动之下,他竟也是冷笑著说道:「竟然您都敢写这样的文章,那我帮您一把又如何?我想我已经明白了,您还是被过高的名声冲昏了头脑,竟敢轻易对这种事情指手画脚了。
您以为您的文章会产生如何效果吗?不,不会的!谁都不会记住它,只有您会因为它而跌的粉身碎骨!」
「既然已经存在了,或多或少,或早或晚罢了。
无心跟布尔加林多说些什么的米哈伊尔摆了摆手,直接就跟布尔加林聊起了接下来的事情:「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刊登在报纸上?不会告诉我要很长时间吧?」
「当然不会,既然您都这么心急,我也会尽快帮您安排好...
」
布尔加林深深地看了米哈伊尔一眼,紧接著没过多久他便起身告辞,然后便赶忙前往他认识的一些人的家中。
圣彼得堡这么大,反对米哈伊尔的人显然不只有他布尔加林一个。
既然如此,凭什么风险都要让他一个人来承担?
赶紧多拉上几个人几家报纸分担一下火力吧,这样的话,把这件事扛过去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
就这样,布尔加林连夜赶往了一些非常仇视《现代人》杂志的一些报纸老板家中,在费尽心思的劝说、并且再三担保这些文章如果扩散出去绝对能打倒那位仿佛不可战胜的年轻文学家之后,布尔加林总算是说动了一家杂志的老板。
而在说动这位先生后,很快,布尔加林便用类似「不用担心,维托先生也干了!」的理由说服了一个又一个人。
最终,一张隐形的大网已经朝米哈伊尔笼罩了过来...
当然,米哈伊尔对此毫不在意,而且真要说的话,如果他不想犯错,那么圣彼得堡文学界的人压根就拿他没有办法。
只能说看似米哈伊尔被围捕,实则米哈伊尔自己正拿著个炸弹丢著玩..
而随著时间的流逝,终于,圣彼得堡的几家报纸陆陆续续在它们的报纸上刊登了这样一则消息:「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先生的政论和随笔即将刊登。」
不知为何,明明这个新闻是绝对重磅的新闻,但这些报纸却只给了很不起眼的版面,可即便如此,这些不起眼的版面还是牢牢吸引住了每一位读者的目光,并且随著时间的流逝引起了越来越大的反响。
最早一批注意到这一新闻的读者们其实是有些疑惑的,毕竟像《北方蜂蜜》
一类的报纸,他们的受众显然大多都是比较保守的一批人,而在《北方蜂蜜》这样的报纸上,他们更是没少看到批评像米哈伊尔这一类作家的文章,他们对这样的文章无疑也是持赞成态度的。
可如今,《北方蜂蜜》之前一直都在批评的那位年轻文学家,如今却是要在《北方蜂蜜》上刊登文章了?
这说明什么?
莫非是在敏感的形势下,那位年轻文学家已经主动向《北方蜂蜜》这样的爱国报纸示好,宣布自己投降了?
早该如此了!
这些整天写一些败坏道德、毒害心灵的文章的作家早就该做出改变了!
而如今,这些人当中最显眼的那一个都要投降了,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
就在这批读者欢欣鼓舞之际,随著时间的流逝,这一新闻也终于是传到了此前找上米哈伊尔的第三厅官员萨赫登斯基那里。
作为负责文学这一块的特殊任务的第三厅官员,萨赫登斯基当然对圣彼得堡各家杂志报刊的思想倾向了如指掌,而《北方蜂蜜》在忠君爱国这一块更是出了名的!
于是虽然文章还未正式刊登出来,但萨赫登斯基已经有些得意洋洋地对自己的同僚和下属说道:「瞧瞧,我这件事办的相当利索,我才刚去了没多久,他的文章竟然就已经要刊登了!
先生们,依我看,他的文章会写的很漂亮的,到时候我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上报给陛下,这一定能稍稍改善一下陛下近来有些焦躁和糟糕的心情的!」
幻想了,幻想了,萨赫登斯基开始幻想了——————
幻想自己能够先所有人一步,将这篇漂亮的文章呈到沙皇陛下面前,然后沙皇陛下高兴之下,直接就升了他的官,赏赐他大片大片的封地————
萨赫登斯基开始幻想的时候,报纸上的这则预告对于圣彼得堡的另一批读者和另外一些人却是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影响。
就在圣彼得堡的一些咖啡馆当中,一些大学生已经不自觉地聚集在了一起,但这一次,他们手上拿著的却是他们此前不屑一顾且令他们觉得作呕的《北方蜂蜜》。
再三确认报纸上的消息没错之后,在场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了好一阵,过了良久才终于有人迟疑地说道:「米哈伊尔先生的政论文章真要在《北方蜂蜜》上刊登了?以《北方蜂蜜》的风格,这篇文章难道是————」
「会是忠君爱国的文章吗?」
有人接过了前面那位大学生不敢说的话,然后很是失望的继续道:「在这种重大的时刻,米哈伊尔先生还是退却了吗?」
「这是可以理解的吧!」
有人出于对米哈伊尔的尊敬和敬仰,也是在此刻为米哈伊尔辩解道:「我们俄国终究不是英国、法国那种国家,那里的先生们无论如何发言,他们也都能坐在咖啡馆里喝著咖啡,继续谈论时事,等到风头过去后,他们仍然会是人人敬仰的大作家。你们听说过有谁会因此受苦受难吗?
可在我们俄国,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您说的是对的吧。」
有人瓮声瓮气地回答道:「可这样的话,他也就会失去某种资格了————」
除了这些大学生以外,《现代人》的众多读者多少也开始弥漫著一种不满的声音。
毕竟《现代人》很大程度上是跟《北方蜂蜜》站在对立面的,而他们这些读者的倾向显然也跟另外一些人有所不同。
之前的话,他们甚至会以他们是《现代人》的忠实读者为傲,还在一定程度上看不起《北方蜂蜜》这一类报纸的读者,可现在,最能代表《现代人》杂志的人主动向这类杂志示好是怎么一回事?
除此之外,就连《现代人》的内部也有著类似的声音————
而不管人们或是欢欣鼓舞或是心怀不满,有一种现象却是非常明显,在这其中布尔加林无疑是最有体会的那一个,简单来说,《北方蜂蜜》的订阅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几乎翻了快两倍————
布尔加林:「————」
这就是那位米哈伊尔先生的影响力?!
太夸张了吧?!
但是说真的,布尔加林是真的担心自己有命赚没命花————
可事到如今,《北方蜂蜜》这边也真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随著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的到来,整个圣彼得堡的读者们可谓是倾巢出动,无论他们究竟怀著自己的想法和思想倾向,但面对那位年轻文学家在这种特殊时期发表的政论,他们无论如何都是想看一看的。
就这样,这天一早,尽管圣彼得堡依旧寒冷,可这座整个俄国最繁华的城市却如同燃起了大火一般,在圣彼得堡的各处肆意地燃烧——————
第三厅官员萨赫登斯基正是这众多读者的一员,在拿到最新的《北方蜂蜜》
后,萨赫登斯基便兴冲冲地来到了自己的秘密办公室,在为自己倒上一杯上好的热茶后,顿感身心愉悦的萨赫登斯基便准备开始欣赏手头上这篇漂亮的文章。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萨赫登斯基是很想将这些文章呈给沙皇的,但,他却是在《北方蜂蜜》小心翼翼的版面上看到了这样的文字:「————西欧正在燃烧,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火焰,而是更可怕的秩序的熔毁。
从巴黎街垒升起的浓烟已经飘过了柏林城墙,维也纳音乐舞会被街头的《马赛曲》打断。而在这里,在俄罗斯,我们却假装这场大火只是壁炉里跳动的幻影————」
萨赫登斯基:「?」
何意味?
不知不觉间,萨赫登斯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但他依旧看了下去:「听听这比喻吧:农奴制不是我们的传统,而是长在我们民族躯体上的坏疽。当欧洲已经用手术刀笨拙而血腥地切除腐肉时,我们却用锦缎包裹溃烂的肢体,声称这是神圣的俄罗斯特色」。
——听听窗外吧,那不是风声,是时代的马蹄声。1848年的教训不会是革命可怕」,而是迟来的改革更可怕」。俄国今天的平静,很可能不是智慧的证明,而是火山爆发前的假象————」
关于这篇文章的主旨,让萨赫登斯基来总结的话,这篇文章在借革命恐吓俄国和沙皇!
而尽管这篇文章写的很有条理,甚至还给出了一定的举措,比如为期十年的过渡期,建立地方自治机构等等等等。
但萨赫登斯基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
反了反了!欺天了!
想到自己前几天的得意洋洋,一时之间萨赫登斯基只觉得自己的脸简直是火辣辣的疼,在巨大的愤怒之下,萨赫登斯基甚至发出了一声有些尖锐的吼叫:「宪兵!宪兵!不管他到底是谁,必须要惩治他了!简直胆大包天!这是公然的挑衅!俄国不允许存在这样的声音!」
就在萨赫登斯基快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之际,在圣彼得堡的某家咖啡馆,一位大学生不知为何突然猛地跃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发出一句莫名的大吼:「米哈伊尔先生!我们错了!」
与此同时,最新一期的《北方蜂蜜》继续流淌,转眼间也已经来到了丹尼列夫斯基将军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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