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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雷同与不同


第532章  雷同与不同

    有几个人路过,还在讨论著那场持续许久的那奇特的狂风暴雨,在他们口中将天柱山的失光,都归罪于那阵子三天两头就来一场的会持续很久的暴风雨,还说起有人会在那阵子生病不断做恶梦,那一切奇奇怪怪的事情结束后,天柱山便再也没有亮起过。

    几位路人走远,这里又只剩下他们。

    玛哈玛是最后停下脚步的,三人成夹角,呆立了片刻,直到那墙角边的阴影下,黑乎乎的一团传出一阵熟悉的鼾声。

    鲁格两人对视一眼,抢先一步上到近前。

    果然是佐恩巫师大人。

    两人的眼神在黑暗中交流,默契地一头一尾将佐恩抬起向院子中走去,期间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询问女巫师的意思,这个不明来意又比他们强大的家伙,唯一知道的一点是圣裁巫师,但圣裁巫师这个身份只是一位巫师身份的一个面,并不能完全代表著什么,他们不敢触怒对方,最好的便是不去过多的交流。

    希望吉莉安巫师能在里面,并且已经完成三环法术的固化,鲁格心想。

    红发女巫师第一次露出浅浅的笑容,如果那能算笑容的话,嘴角只微微翘起一点,不是多么开心的神态,只饶有意味地看著鲁格和玛哈玛的举动。

    鲁格也不管那些,当先只抬著佐恩往院子里走,路上的门直接用脚拨开,一路来到大厅,但并未停下,而是直奔佐恩的房间。

    其实佐恩都很少回到那个房间睡觉,鲁格这么长时间里,都只见到过一次,仿佛路边的阴暗墙角或者客厅的椅子,都比房间的床舒服。

    一路上那位莫名出现的巫师大人也没有阻拦。

    鲁格反而更觉得诡异。

    佐恩和他们两人一样,都住在楼下,楼上是两位女士的空间。

    鲁格抬著佐恩,险些撞到廊道拐角,瞥见那红色长发的高挑女巫师,在大厅巡视一圈,却是莫名地坐到了佐恩巫师平日里睡觉喝酒的那张椅子上,就是那样的巧合。

    她端坐在那里,便一言不发也不乱看,仿佛陷入沉思。

    两人合力将佐恩扔到床上。

    玛哈玛看向鲁格。

    鲁格也看向他。

    「怎么办?」大块头悄声道。

    鲁格眨了眨眼睛。

    「在那该死的深渊第七百五十一层时我就已经决定回来一定要放个假,给自己放个假,」鲁格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而你,伟大的玛哈玛巫师大人,你已经不是学徒了,而我又要休息————所以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你不要失礼,当然她要是打你,你也可以反抗,比如第一时间说出你那位老师的名字,相信我,不会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进来时我看见她正在餐桌边愣神。」

    玛哈玛愣愣地低头看著他。

    鲁格活动了一下脖子,仰著头说话是很累的,说著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出了佐恩满是酒气的房间。

    刚一踏出房门,他便放轻脚步,轻轻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双脚用力,将自己抛在床上,随即又起身,将窗户打开,看著窗帘随风摆动,才再次躺倒在床上。

    先小小地休息一会,再去卧室空间中享用美食,也许还可以参观一下建设中的旅馆。

    鲁格如此想著,余光看著那来回甩动的窗帘,却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次深渊之行,让他见识到了一成不变的天空,也见识到了天空之下的恶魔,感受到了腥臭又温热的血液,也见到了无法准确描述的强悍生灵,比如那巨大的深渊领主。

    传说中深渊领主,在属于自己的层面,才是最强大的状态,而且还会变得很难杀死。

    在睡梦中,鲁格见过的一个又一个恶魔,都变成了哭泣的模样。

    泪水永远在它们脸上挂著,就像那永恒不变的天空。

    它们仿佛没有了尖牙利齿,反而像是一个个哭泣著的人类。

    就像那小岛上,在街边,在码头,在酒馆中,在巷子口,像跑动的年轻人,像是叫卖中的粗衣老者。

    海浪在翻涌,又像是深渊一成不变的天空。

    忽地,在一瞬间,那些身影在重叠,天空与大海倒置,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同,却又相同。

    恶魔在哭泣。

    泪水化作海水,一切又翻转过来,变回正常的样子。

    诸多不合常理的景象在面前闪动扭曲著。

    伸手端起面前的杯子,杯子的把手在不断地拉长,仿佛永远也无法将其从盘子中拿起。

    啪!杯子把手碎裂。

    鲁格募地睁开双眼。

    他竟然做梦了!这还是种下那两棵破树后,第一次正常的做梦。

    窗帘依旧在摆动著,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著房间的天花板。

    恶魔和梦中的景象,在他脑中回想。

    无声的对比下,地窟世界和深渊,似乎有很多共同之处,人类和恶魔而言,也许最大的区别就是长生种与短命种带来的差异,无论二者的个体力量是赢弱还是强大,寿命方面的巨大不同会带来视角上的截然不同,拥有短暂的一生,人类也许更容易获得满足,至少很少去思索一些想不通的问题,当然有趣的是恶魔这个长生种,大多数都会很早就死去。

    除此之外,深渊与地窟世界有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雷同之感,比如那不变的天空。

    鲁格静静地看著天花板,不由得歪过头,虽然歪过头的角度也无法将普普通通的天花板看成绝世名画。

    但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在诸多雷同之感下,那与恶魔截然不同的感觉,深渊的天空他初次看时就有一种憋闷感,而地窟不是,它是清新的,那些土壤就像是可以新生出枝芽,只要种下种子,它是有活力的,而不是深渊与疯狂混乱的恶魔,它们乱吼乱叫,它们奇形怪状,它们仿佛在向生命之光怒吼,但它们却是死气沉沉的,无论再乖张耍怪再挑战生命的禁忌,也依旧无法改变。

    它们没有希望,深渊就像是一具尸体在唱歌跳舞,哪怕它在歌唱,也只是一具巨大的尸体发出脆响。

    而地窟世界则截然不同,它有著磅礴的生机,生活在地窟的人们无需去祈求深渊意志。

    他们靠著自己去改变一切。

    人们集结著,泼洒鲜血开拓出一个个地窟域和地窟城。

    从弱小到强大,巫师可以将神明当做火炬,捆来燃烧,照亮一域。

    这便是最大的不同,地窟世界是活的,它有磅礴的生命力,土壤种下希望的种子发出鲜嫩的枝芽,永不停止的执著与追求,是为巫师,巫师便是地窟世界满载希望的最大的那颗种子。

    正如对世界意志的态度,恶魔祈求著深渊意志的眷顾,巫师们则坐在一起,去研究甚至去设法驾驭世界意志。

    咕噜噜!

    鲁格微微一笑,摸著肚子挥手消失在卧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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