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小小伎俩
推荐阅读:三国:王业不偏安 战锤:刚统一帝国,你说是40K 都重生了还混娱乐圈? 猎魔人:我有一只红葫芦 天子宁有种 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我的神级词条都刷满了 人在诸天,寄生成道 维度乐园,我是召唤系使徒 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第519章 小小伎俩
」对,安道,你说我心坎里去了。」
曹利用连连应声:「这帮文臣看我不顺眼,连带著我女婿也性子莽撞了些,他们巴不得我的女婿出事呢,好看他的笑话。」
张方平也能理解曹利用的想法。
毕竟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娶了武将家的女儿。
像他张方平也会一样娶了杨家的女儿,故而许多人都认为他是被宋煊给带坏了。
那么多家世好的文臣不选,偏偏选武将。
真是想不明白他们的脑子在哪里?
他们一个状元,一个探花,明明都是聪明人,如何在选妻这方面变得如此的愚蠢了呢?
武将对他们将来的仕途有什么帮助吗?
完全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叔父,你要明白,这党项人也不是什么好心人。」
张方平斟酌的道:「只要十二哥没有来信,那就说明局势还在他的可控当中。」
「那些党项人就是笃定短时间内,我们没有渠道得到契丹中京城的如实消息,他们就会更加大胆的编造一些假消息,来迷惑你我。」
「嗯,有道理。」曹利用对契丹人、党项人的话都不怎么相信。
「叔父,党项人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
「当然了。」
张方平脸上带著笑:「叔父,十二哥他也说过最高明的谎言就是九真一假,骗你的就是这一分的假消息。」
曹利用也是颔首。
他确实有些慌了心态。
曹利用不是对宋煊上了契丹公主床的事,而是担忧他被扣押。
契丹人都是蛮夷,跟他们有什么好讲的?
连皇太后都光明正大的偷汉子,那些契丹人能有什么礼义廉耻?
当年他孤身一人入辽营谈判,那韩德让就与萧太后同坐一个驴车上。
曹利用觉得是那契丹的大长公主,主动爬上自家好女婿的床才正常!
张方平又主动宽慰道:「十二哥先前查明了党项人想要称帝的事,那贼酋李德明必然不希望宋辽之间能够和平相处,巴不得双方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无暇顾及他们称帝的事。」
「对。」
曹利用也理解,一旦党项人称帝,宋辽双方都不会允许的。
一届贼酋,也配同宋辽双方平起平坐。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叔父安心,十二哥他自然有法子能返回来的。」
张方平认为等有更多消息传回来再做打算,他记得宋煊给他介绍过海商。
虽然从高丽走海路进入渤海湾风高浪急的,但还需要等待时间才能安稳的渡海。
张方平相信宋煊定然会找机会前往辽东战场,然后借道高丽,乘船直接返回大宋的。
就算是契丹人真的想要扣留使者,那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火。
毕竟宋辽双方还有盟约的,渤海人又闹了叛乱。
「行。」
「依我看,便是契丹人害怕我大宋知道消息后,想要趁机搞事,而党项人最盼望著咱们能与契丹人对战,他们好从中取利。」
曹利用点点头,有了张方平的分析,他也不多加追问:「安道,那我心里就有底了。」
「叔父,听我一句劝,您还是心里没底好一些。」
张方平拉住起身要走的曹利用。
「为何?」
「您最好在朝廷内嘴里强硬一些,不要破坏十二哥看热闹的戏码,其实说白了就是契丹人扣押使者的事,有他们的算计。」
张方平脸上带著笑:「更何况十二哥他也在为收复燕云十六州提前布局。」
听到这里,曹利用恍然大悟。
怪不得宋煊要去契丹人那里涨涨见识。
原来好女婿他们提早这么久布局了?
「行,那我知道了。」
曹利用内心登时松了口气。
其实他知道答案,但还是想要来对答案。
毕竟人一旦年纪大了,许多人就没有年轻那股子敢打敢冲的猛劲,全都变得保守起来了。
张方平其实也想要去出使涨涨见识,那必定十分有意思。
奈何他还需要配合十二哥做事,不能所有人都出去看热闹,总归是有人要留在家里打配合的。
不得不说,在宋煊出去的这段时间,东京城还是挺热闹的。
诸多官员也都纷纷站队,许多人都明牌大娘娘。
唯有极个别的主动站队官家。
剩下的大多都蛇鼠两端,不会过于的掺和这种事。
天知道大娘娘是怎么想的。
曹利用得到消息这则劲爆的消息,那也是张耆出来如厕偷偷告诉曹利用的。
因为宋煊爬上大契丹公主这件事,让刘娥有了几分信任危机。
特别是万一契丹皇帝要求休了曹利用的女儿,迎娶契丹大长公主怎么办?
「大娘娘,臣以为党项人的国书不可轻信。」
王曾虽然对刘娥把成年宗室接进宫中不满意,但该做事还是要做事的。
「确实。」
吕夷简的儿子也在使团内。
他也觉得这种事透露著不对劲。
「还有几日便是贺正旦了,契丹人的使者也到了东京城,韩亿等人都没有回来。」
陈尧佐抬头:「大娘娘,突然从党项人传来消息,兴许有什么阴谋。」
「阴谋?」
刘娥又拿起党项人的国书仔细看了看:「老身就能看出来宋煊禁不住美色的引诱,毕竟是年轻人,那耶律隆绪定然会十分恼火的。」
「大娘娘。」
晏殊轻微摇头:「宋状元一向洁身自好,他不可能被契丹女子所迷惑。」
「不错。」吕夷简也马上接茬:「宋状元当官前就只去过一次青楼,留下千古赏月名篇。」
「待到他为官后,东京城的许多青楼之地,那些妓子都盼望著他能来赋诗一首为自己涨涨身价。」
「可从来都没有任何桃色故事传出来,此事足可以证明他宋温暖可不是什么女子都能看得上眼的。」
晏殊更是直接维护起宋煊来:「大娘娘,这则消息定然有误,党项人向来狼子野心,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告知我们消息呢?」
「依照我来猜测,党项人巴不得我们知道渤海人叛乱,我们也北上配合渤海人进攻燕云之地。」
「党项人不过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契丹人想要隐瞒消息,不让我大宋使者回来告知此事。」
「这说明契丹人也不相信我们,害怕我们配合渤海人一同出兵。」
刘娥虽然对晏殊忠诚方面的观感一般,毕竟他不站队大娘娘也不站队官家。
但是刘娥一直都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此时晏殊如此分析也能说得过去。
「晏同叔所言在理。」
刘娥看著众人道:「无论如何契丹人都扣押了我大宋使者,此事老身该如何做?」
「是质问他们,还是装作不知道?」
「大娘娘。」晏殊也想要知道确切消息:「我们装作不知道,假意询问契丹使者,看看他们怎么说,再做决断。」
「嗯,理应如此。」
刘娥颔首,她直接差人去问。
王曾认为契丹内发生了许多变化,耶律隆绪才让人封锁消息。
没让众人等太久,便传回消息。
他们说刘副使生病了,路途又遥远。
他们大契丹皇帝生怕刘副使死在半道上。
故而才强烈安排他们先住下,等刘副使的病好一些,再做返程的打算。
「你们都听听,契丹人与党项人谁说的是真的?」
刘娥对于刘从德生病这件事,也是有几分担忧的。
「臣认为,契丹人说的是假话。」
「哦?」
晏殊直接给出了判断:「他们就是想法子扣留我大宋的使者,若是刘副使生病了,韩正使为什么不主动写信告知?」
「他什么事都委托契丹使者,这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不对,契丹人拿我大宋当三岁幼童一般哄骗」
能坐在这里商议事情都文官没有蠢笨之人。
晏殊说完之后,大家都觉得在理。
「目前契丹人算是给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他们也必然会有下一个理由。」
刘娥垂著眼眸:「老身担忧的是,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大娘娘,我等自是要质问他们。」
王曾率先做出应对:「否则此头一开,今后宋辽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稍微有些许风吹草动,很可能会在边境上搞出摩擦。」
「不妥。」
张仕逊表示了反对:「契丹人如今正在敏感当中,他们会认为我们大宋在中京城埋下许多间谍,获悉了此事。」
总之,目前的大宋是不想打仗的。
因为治理东京城的四条河道,以及修缮黄河都花费了许多银钱。
还有各地的水灾、旱灾,那也是要花许多钱来平息的。
就算宋煊一口气从契丹人那里赚来了三年多的岁币,又通过他的手平帐一半多,给赵祯搞了点小金库。
可等宋煊走后,还是被王曾等人要求支援部分资金。
修缮黄河的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光靠国库填补,那更加的捉襟见肘。
这次可不敢再有人搞刘从德以前贪腐的花活了,再加上宋煊提出有关堤坝防护的进阶版本,钱更是花了许多。
一旦宋辽之间打起仗来,一百万贯的军费,根本就不够用的。
宋臣早就核算过,宋辽之间的战事要超过一年,局部战争三千万起步,全面战争更是高达五千万起步。
一年三十万岁币在一年三千万面前,就真是九牛一毛了。
光是一场战事当中损失的战马,不说价格昂贵,想要得到有效补充,都没地方去补,会导致战马的价格在大宋越来越昂贵。
「张相公说的也是在理。」
晏殊哼了一声:「那就给他们看党项人的国书,以示兄弟之盟,他们养的那条狗狼子野心,想要暗中搞事了」
王曾点点头,双方之间最不怕的就是沟通。
尤其是宋煊等人还被扣下,稳妥起见,更是要合理的质疑,最好能让契丹与党项人之间再起争端。
对大宋才能更加的有利。
刘娥也赞同晏殊的主意。
现在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契丹人再隐瞒,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契丹使者被党项人的国书搞的措手不及。
这些狗东西,竟然敢背刺大契丹,真该死啊!
本来理由就编的有些牵强,但只要大宋不那么深究。
他有的是法子可以搪塞过去,可目前而言,竟然被党项人给捅了老底。
什么消息封锁之类的话,根本就不现实了。
宋廷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他只能强硬到底说是党项人的阴谋。
他们想要同大契丹的皇室联姻,被拒绝了,所以才会如此泼脏水。
王曾等听众,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事呢!
那就更能说明党项人如此费劲心思的举动了。
「大娘娘,我大契丹陛下对宋状元等使者极为优厚,如何能扣押他们呢?」
「当时陛下遇到老虎的攻击,还是宋状元带人追击猛虎的,如此友谊,还望大娘娘以及诸位不必忧心。」
使者如此言语,倒是让几人获取了更多的消息。
「什么猛虎袭击?」
契丹使者就把打猎的事说了一趟,以及一些关扑的赌约趣事,是他们契丹人败了之类的。
他想要用这么多的事,来为契丹没有克扣宋使做解释。
毕竟其乐融融的一同打猎之类的。
晏殊对契丹人美化过的事表示怀疑。
就依照他对宋煊的了解,巴不得耶律隆绪被猛虎所伤,他能主动招惹是非吗?
刘娥确实觉得耶律隆绪一个皇帝,怎么能遇到老虎的袭击,他身边的护卫干什么吃的?
用得著宋煊一个外人领人去追击老虎吗?
这件事,怕是不正常。
「这么说,我大宋使者还是安全的?」
「哪能不安全啊!」
「王相公,勿要信了党项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那党项人说宋煊他爬上了你们契丹大长公主的床,也是胡说八道喽。」
王曾虽然觉得晏殊说的对,但他发现宋煊对于女子的审美与旁人不同。
万一那契丹公主也是宋煊喜欢的同样类型的女人呢!
「此事,此事,我倒是不清楚。」
使者没敢往外透露,据传陛下管宋煊喊过好女婿,他们更不敢多言。
他可以承认,也可以否认。
但偏偏说了不清楚,那就很容易让人遐想了。
吕夷简看向刘娥,见她没什么可问的,就让使者先回去休息。
他们要继续开个小会。
毕竟这件事还是有太多的疑问。
「你们都怎么看?」
面对刘娥的询问,王曾第一个断言:「契丹人在说谎。」
「可是老身听他说了许多事,不像是编的。」
「那确实不是编的,但事实可不一定是他说的那样,就如同党项人的国书一个样。」
「嗯,这么说来,契丹人是惧怕那些叛乱的渤海人,向我大宋请求援军,故而他们才会选择扣押韩亿等人的?」
「回,大娘娘,事情的真相便是如此。」
吕夷简一直都认为宋辽双方都互相防备。
否则盟约签订后,河北等边境线上,大宋一直都在布置重兵。
这都是不信任的表现。
谁都不会因为一纸盟约就真的放下防备,那才是真正的蠢。
「那你们说,若是渤海人真的来求援了,我们是出兵还是不出兵?」
面对刘娥抛出来的问题,让几个宰相都看向她。
那韩亿、宋煊、王冲也就罢了,刘从德可是您的侄子,待遇比亲侄子还要亲。
结果就放任他们不管,想要出兵?
张耆当即开口:「大娘娘,辽东天寒地冻,要维持数月,渤海人不知道能撑不撑的过这个冬日,我大宋还是要谨慎行事。」
军方这个并列一把手表态后,王曾也立即表态:「天雄军节度使陈尧咨上书,边军惫懒,城墙年久失修,恐怕不宜出兵。」
没有人赞成出兵的,刘娥这才暗中松了口气。
她可是害怕有人想要鼓捣军权,借著此事的名义反过来让她退位。
谁不知道太祖皇帝那也是奉命出征契丹人,结果在陈桥驿站停下,调转枪口请周帝禅位的。
大宋开国的例子摆在眼前呢,刘娥怎么能不防备一二?
「大娘娘,渤海国被灭后百年间,他们偶尔就发生一次叛乱,但是都被契丹人所剿灭。」
晏殊沉稳的道:「故而此番党项人所说的什么大延琳拥兵十万的叛乱,乃是故意夸大,引诱我大宋出兵,就辽东那个地方能养十万兵,契丹人都不会轻易灭掉他们的。」
「臣以为当前大敌不该是契丹人,而是远在西北的党项人,臣与宋温暖闲聊时。」
「听他说过探查无忧洞案件,反倒找出来西夏党项人的间谍,他们在暗中收集称帝的各种礼仪,怕是有不臣之心。」
王曾等人侧目,显然西夏党项人称帝,对于大宋的威严是一起严重的打击。
而此时的西夏人做出如此挑拨的姿态,那就更说的通了。
刘娥只是颔首。
这种抓谍子的事情是皇城司的人去办的,看样子还要找他们了解一二。
「党项人狼子野心,我大宋理应训斥。」
王曾认为现在立即写国书才行。
吕夷简瞥了张仕逊一眼,让他站出来反对。
在一些事情上,吕夷简不会公然反对王曾,反倒处处以他为主的。
没等张仕逊站出来,副宰相张知白先站出来:「王相公此言,不妥。」
王曾瞥了他一眼:「哪里不妥?」
「我等没有得到宋温暖等人的亲历者所说,光靠著拼凑虽然能找出正确答案,但始终不够成熟。」
张知白顿了顿笑道:「以我之见,还是要将计就计,假装上了西夏党项人的当为好,我们暗中练兵,先哄骗他们放松警惕。」
「这些党项人兴许按耐不住,自己先动手称帝了,那个时候我大宋才占据了道理,也好与契丹一同联合教训西夏党项人。」
玩心眼,他们党项人可不是对手的。
要不然李元昊也不会那么重用张元,之前没有多少人给他出太多可供选择的机会。
「妙啊。」
刘娥先是应了一声。
她认为在西北动兵,距离东京城远。
就算真的有人想要效仿宋太祖,她也有很长的准备时间。
不像针对契丹人开战,那动用的兵力又多,还距离东京城更近,渡过河就能做了。
这下子就连王曾也觉得张知白的主意好。
反正大家相互欺骗,最好还要搞出一点小动作来,让党项人信以为真。
晏殊微微行礼,再次开口道:「大娘娘,我们可以先与契丹人商议配合此事。」
「一来互通有无,大家保持基本的克制,用调兵遣将的动作,也能让党项人知道。」
「二来,也可以间接的做出威胁契丹人的意图,若是他真的要无期的扣押我大宋使者,不让我们与韩亿等人正常通信。」
「那我们大宋可真要借机帮助渤海叛军拉扯契丹人,让他们不敢全力进攻。」
「若是渤海叛军相持的越久,对于契丹人的危害就越大,想必耶律隆绪也不敢赌,我大宋是真的想要调兵对付党项人,还是渤海人吧?」
「嗯!」刘娥忍不住赞叹道:「妙,这一石二鸟之计,太妙了。」
众人开始商议细节,最重要的是要跟韩亿等人联络上,这样才能保证基本的信任。
为此晏殊直接带著曹利用再次同契丹使者交谈,传达大宋的善意,让耶律隆绪尽量做出回应来。
天气越来越冷。
宋煊在契丹过了一次正旦,还接洽了按照惯例来贺正旦的大宋使者章得象。
章得象早就听说过宋煊。
他的儿子章释之也在应天书院读书。
当年被宋煊、张方平二人联手镇压的手下败将,现在还没有考上进士呢。
更不用说宋煊在东京城的所作所为,十分符合章得象这么一个帝党的青睐。
只不过目前大娘娘的侄儿刘从德总是跟著,章得象也没什么机会。
直到皇太子耶律宗真前来打麻将,才终于有了更多的空闲。
「宋状元,契丹人要扣押你我到什么时候?」
「章侍郎,我也不知道。」
宋煊掏出他与耶律宗真的赌约给章得象看。
章得象看完之后,眉头一挑:「契丹人如此有自信,三个月就能覆灭渤海人的叛乱吗?」
「未必。」
宋煊收好赌约的纸条:「我认为他们过于傲慢,必然会大败一场,才会恢复理智,想尽办法剿灭叛贼的。」
「那你这是?」
章得象不明白宋煊为什么要赌这个赌约:「就为了三千匹战马?」
「怎么,三千匹战马很容易得到吗?」
面对宋煊的反问,章得象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是一匹没有被阉割的战马,从契丹流入大宋都难得到,是老夫孟浪了。」
「宋状元有如此魄力与眼光确实是世间难寻。」
「但只是老夫怀疑契丹人的守约能力,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扣留我大宋使者,若是赢了一切好说,若是输了,那就完了。」
「宋状元如何忘记了你自己所写的田丰之死了,袁绍赢了他尚且能活,但是败了,那就只有一死了!」
「章侍郎莫要小觑了朝中那帮当宰相的,他们可不会被契丹人的话语给轻易哄骗过去。」
章得象表示赞同,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们还在这里待到夏天吗?
「况且我们是大宋的臣子,可不是契丹人的臣子,与田丰有著本质上的区别。」
宋煊放好盒子后,又擦了擦自己的手:「况且三千匹战马,值得赌一赌的。」
「嗯。」
章得象只是觉得留在契丹颇有几分无所事事,他还不习惯呢。
「想必宋状元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只是时机未到,故而才一直隐忍在此?」
「渤海人叛乱的消息瞒不了多久的。」
宋煊又给章得象添了些茶:「无论是高丽人、还是西夏的党项人,他们都不会闲著的。」
「就是不知道是党项人想要更多的算计,还是高丽人想要提前向我大宋卖个好了。」
「高丽人我理解,但是党项人,他们能有如此好心,老夫是不相信的。」
章得象认为党项人更加的狡诈,他们在西北时不时的就搞摩擦。
尤其是在战胜宗主国五十万大军后,从此就成为西北势力的一霸。
「他们可以透露想跟大宋透露的消息,目前朝廷也没收到我们的消息,兴许他们也能欺骗成功,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
宋煊脸上又带笑:「不过我认为如今的朝堂内的宰相们,就算是有想收回燕云十六州的心思,也不会付出行动,国库里没钱支撑大规模作战的。」
赵祯在信中也提了一嘴。
有关开封县小金库被人提走钱的事,反正是用在了修缮黄河工程上。
有了刘从德的经验,再有陈尧佐、晏殊等人盯著,很难再出现大的贪墨事件。
赵祯认为钱花得值,没有被浪费。
「哎。」
章得象长叹一口气:「这种事确实是大宋的难处,目前也没什么机会,老夫见到了那些护送我的契丹军队,看著就比我大宋禁军士卒还要兵马娴熟的模样。」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我大宋可以说一句文恬武嬉。」
「尤其是底层士卒,契丹人不来主动进攻就已经烧高香了。」
「我们大宋主动进攻,老夫认为还是极为不可能的。」
看样子有识之士的人都有自知之明。
宋煊也觉得目前的大宋不适合进攻,就算是防守作战,那也需要好好准备,免得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毕竟大宋军队的贪腐,那还是相当严重的。
「章侍郎,若是我大宋士卒的待遇能好一些,想必你我也不会被肆无忌惮地扣在契丹人这里。」
「宋状元,我在中书多年,看过许多奏疏,尤其是户部的,国库拨给士卒的钱,乃是最大的支出,其次才是各级官员的俸禄。」
「大宋有多少官员,又有多少士卒?」
宋煊指了指自己:「我一个小小七品知县的俸禄,养二三十个步卒也没问题。」
「宋状元的差遣是开封县知县,本来就是赤县俸禄最高档,头上挂著还不止一个寄禄官职,俸禄可比一般七品官员要高多了。」
章得象摇摇头:「这如何能比呢?」
「难道士卒就该那么一丁点俸禄,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活家人?」
宋煊指了指大宋的方向:「南京城的那些厢军士卒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们的妻女为了养活自己,都得去干半掩门的活,您知道吗?」
章得象摇摇头,他认为大宋崇文抑武是既定的国策,就算是有问题,那也赖五代十国的武夫们把路走绝了。
前人砍树,后人遭殃,便是这样的道理。
「想必宋状元是从您岳父那里知道了一些事,厢军大多都是灾民,朝廷养著他们已经是恩赐了」
章得象也是叹了口气:「但是厢军越养越多,对于大宋而言,也是一件弊端,但目前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安置这些人。」
「一旦放任不管,这些团伙很可能会危害地方,攻击那些拥有田地以及正常干活的无辜百姓,造成更大的混乱。」
「宋状元,面对如此困境,你不该只知道指责,更是要想出能解决的办法来。」
「章侍郎说的对。」宋煊摇了摇头:「可惜我目前才疏学浅,未曾找到破解之法,章侍郎可是想出什么法子来了?」
章得象可不认为宋煊没想出什么法子,宋煊针对东京城的治理,章得象全都是看在眼里的。
昔日的东京城是何等的模样,再看看如今的东京城,谁不夸赞一声小宋太岁的威名?
就算他来出使,东京城那些泼皮无赖也不敢过多放肆。
尤其张方平还是探花郎,与宋煊的关系那是天下皆知。
「以我观之,目前大宋的边防不备、军籍虚耗以及贪腐事件频发,首先整顿军籍,拔除那些冒名顶替以及吃空饷的人。」
「再从禁军当中抽调一批骨干,最重要的事筹划拨款购买马匹,充实车骑部队,才能更有利的抗衡辽夏。」
章得象摸著胡须叹了口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确保调拨的钱财真能用在军事上,而不是被上下其手贪腐,或者挪用。」
「你说的那些事都容易解决,但是你想让朝堂调拨多少钱购买战马?」
宋煊指了指外面:「契丹人还是党项人,会卖给你战马?」
面对这个难题,章得象也不回答了。
马匹来源没有,光靠著边境线上的走私,多攒聚多少年才能组建车骑部队啊?
「宋状元,你真有把握赢了那三千匹战马?」
「有啊。」宋煊压低声音:「渤海人叛乱是我给暗中搅和,又给他们出主意怎么更好的叛乱的,坚持三个月不成问题。」
「啊?」
章得象年纪大了,受不住这种刺激。
他久久的没有言语。
这件事契丹人知道吗?
会不会是事发了,所以契丹人才会扣押住宋煊的!
章得象一时间想了许多,他又有几分无语,沉默了半晌:「宋状元,当真没故意哄骗我?」
「没有,便是实话。」
「这。」章得象下意识的看向外面,确定没有人,才松了口气:「好啊好啊,如此就说的通了。」
宋煊脸上带著几分警惕之色:「只不过我没有往外说罢了,要不然我为什么敢跟那皇太子耶律宗真赌的这么大?」
「嗯,对对对。」章得象也压低声音:「宋状元可是想通了后路,若是需要配合,我可以主动留在中京城为饵,配合你先返回大宋。」
「有的。」宋煊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沾著茶水写下:「借道高丽。」
这四个字等章得象看完了,也差不多干了几个笔画。
他知道有些投奔大宋的女真人便会借道高丽,从登州登陆进入大宋。
「三千匹战马不是小数目,高丽人的船够用吗?」
「我来之前找了海商,他们会来接应的。」
「嘶。」
这下章得象是真的倒吸一口凉气了。
他想不通,宋煊怎么如此早就规划要从皇太子耶律宗真手里哄骗三千匹战马的事了。
毕竟谁也不能预料到了契丹地盘后,就要鼓动渤海人叛乱吧?
万一那渤海人为了获取契丹人的信任,直接把他宋煊给卖了也是正常的事。
「宋状元,我想不明白,你怎么能谋划的如此长远?」
「什么长远不长远的。」
宋煊连连摆手:「章侍郎,你不要把我想的太神秘,我这次来其实就想要走私大批战马来的。」
「只是遇到了渤海人想要叛乱,我悄悄的给多加了点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些罢了。」
「原来如此。」
章得象也表示理解,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反正大宋官方买又买不到好战马,只能靠著偷、骗、走私之类的,能找来战马,才是当务之急。
要不然一切军事改革,那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屁用都没有。
「宋状元的谋划,当真是让老夫佩服啊。」
章得象摸著胡须笑道:「犬子在宋状元面前输的不冤枉。」
「令郎是哪位?」
「应天书院的章释之。」
「哦。」宋煊拉长声音一直在回忆:「有印象。」
「你们是同一年考进应天书院的,结果他连省试都没有通过,又回去苦读了。」
「再看看你宋十二,一举成名天下知,让老夫也好生羡慕。」
「哈哈哈。」
宋煊连连点头。
其实他对章释之也没什么印象了。
因为不是同班的,交流又少。
宋煊除了跟青龙互助学习小组外,就是跟当初一起进监狱的「十二党人」交流,其余的多是点头之交。
况且宋煊第一年也没通过发解试,顶多是在本地有点名声,多是书迷,但并不高。
再说了大家都是同窗,能进入应天书院的人多是刻苦读书,就为了考中进士,哪有太多的时间胡扯啊?
谁不是天天卷学习啊。
为此还有大批人跟著宋煊等人学习,去寺庙蹭蜡烛苦读,就是为了能够早早中举。
至于交朋友,周遭人有共同目标的就成了,待到中榜后才有大把时间去交朋友。
一个榜单几百人,足够你去交流认识了。
姓章的,宋煊也只记得章岷,他在东京城读书应聘来教授灾民子弟识字。
待到跟章得象谈心后,老章就再也不著急返回大宋了,他只是盼望著能够早日春暖花开,宋煊能顺利拿到那三千匹战马。
若是孕育出来,不出三年,就足够有大批战马可以继续扩大规模了。
那章得象认为自己勾画的改革,就可以真正的实现。
耶律隆绪接到了使者的快报。
他没想到找借口瞒了许久的事,竟然被党项人给捅出来了。
「这帮狗日的。」
耶律隆绪难得的破口大骂:「朕对他们一再忍让,换来的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得寸进尺!」
左丞相张俭看完消息后,他也没想到党项人会在背后给他们捅刀子。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宋人都知道了,并且还给出了相应的应对之法。
「左相,你觉得宋人是真的想要对付党项人,还是就是在威胁朕扣押使者的事?」
张俭思索了片刻:「陛下,臣认为两者皆有。」
「哼哼。」耶律隆绪站起来:「朕就是知道,本想著打哈哈跟宋人,多牵扯一段时间。」
「一来一回的交流,足可以让他们找不到真相来。」
「等消息瞒不住了,咱们也该收拾好渤海人,让宋人都来不及反应。」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那朕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陛下。」张俭摇头道:「宋人也不相信党项人的话,所以才会给我大契丹使者明示党项人的国书。」
「故而臣认为,我们也不要承认,更不要否认,只说让宋人使者给他们回信。」
「回信?」耶律隆绪眼里露出不解:「那岂不是消息被他们给确认为真了?」
「对。」
张俭把方才的书信交给下一个人去看:「但是我们要求宋人的使者不得在信中提这件事,为了两国的友好不起争端,他们可以回信。」
「信件由咱们去送,要求也要提前与他们说好,最好还要检查书信。」
耶律隆绪觉得这个法子没什么问题,唯一需要解决的便是:「你说那宋煊能答应此事吗?」
「这?」
张俭也有些迟疑,目前宋煊的身份还是有些不好说。
「父皇放心。」耶律宗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切由我跟他交流,相信为了赌约,他定然会答应此事的。
99
「赌约?」张俭心中一个咯噔:「敢问皇太子,是什么赌约?
」
(https://www.shudi8.com/shu/742088/28375355.html)
1秒记住书帝吧:www.shudi8.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di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