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录背靠王座，思索大规模培养“旅行者”的计划。

    [必须有四个掌控的特殊亚空间区域，才能让“旅行家”们顺利完成仪式。

    即使我能占据赫拉夫人的口袋维度，再控制索涅姆8号的冥界，距离要求的四个还是差了两个。]

    宁录脑海中闪过亚空间一处处地域，一个个已知的口袋维度。

    [无形废渊依旧是难度最低的目标。

    抢占那里的地盘，比其它区域更容易。

    而且，我原本便要抢了比拉克的阴影之主之位，自然也要掌握阴影之地。]

    宁录眸光一闪，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万年后，黄老汉附身罗伯特·基里曼，对莫塔里安和纳垢所说的话。

    “能够扩张的不只有亚空间。”

    “这个领域并不是真实的，只有意志才是真实的，而我的意志无人能比。”

    “好好记住，瘟疫之神，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他们……”

    黑雾笼罩的宁录，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黄老汉说的对，能扩张的不只有亚空间。

    四小贩跑到现实世界跑马圈地，我自然也可以在亚空间开拓地盘。

    从在无形废渊建立领地开始。]

    宁录萌生了新的想法后，立刻开始考虑如何进行。

    [攻略无形废渊，不能以秩序阴影为主力。

    意志的考验，太过严峻。]

    宁录记得，未来的“深渊远征”，被判前往恐惧之眼远征的三十个阿斯塔特战团，唯有“穿刺之剑”战团幸存，两个战团全灭，剩余的尽皆堕落。

    “铁之亚龙”战团的幸存者在阿纳斯拉克斯堕落为“灰色死亡”战帮，“哨兵战团”在恶魔世界欧连西斯堕落为“圣体兄弟会”的嗜食人肉战帮……

    而且，“恐惧之眼”仍保留部分现实特性，无形废渊则是纯粹的亚空间深处，腐蚀更为严重。

    即使拥有泰勒玛心境，且是非凡者，但在无形废渊之地，也难以长久支撑心灵考验，尤其是序列4以下生命层次没有发生本质改变前。

    [我并不一定要依靠秩序阴影。

    某种程度上，我可以一人成军。]

    “混乱导师”于赫鲁德脑中，孵化了上万噬灵蜂。

    他的神奇物品，死亡执政官面具内还有上千自虚空鲸身躯内杀死，收取的亡灵。

    宁录又想到不久前，开启的阴影面第二层空间，阴影契约生物。

    他逐渐有了思路，决定稍后开始尝试。

    宁录收敛思绪，对圣迪亚戈说道。

    “你善用能力，完成了旅程。”

    “这也是最难的一次，之后的三次，我已有安排，你耐心等待。”

    “感谢吾主眷顾。”圣迪亚戈双手倒置合握，虔诚地说道。

    宁录将圣迪亚戈送回星辰号，旋即心念一动，来到阴影侧。

    他的伟岸身躯出现在第二层空间，他手掌翻动间，羊皮纸和双数黑金所制的用笔。

    宁录略作思索，便落笔书写。

    一行行邓恩语，飞速成形。

    页面写满后，他又翻转羊皮纸，以阿尔塞纳·邓恩拆解赫鲁德人真丝卷册，所获得的赫鲁德语书写对应内容。

    宁录写完之后，审视一遍，随即心念一动。

    一个身体蜷缩弯曲，包裹在破布中的赫鲁德人，从真实侧的第二层空间瞬间来到阴影侧。

    赫鲁德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旋转，眼眸中透出一抹愕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上一刻，他在巢城的下水道中挖掘隧道，怎么突然来到此地。

    赫鲁德眸光闪过周围道道阴影，很快发现此处同下水道不同。

    下水道的阴影是某种物体在昏暗灯光和发光蘑菇、晶体等照射下生成的影子。

    此处的道道影子，无法追溯其来源，仿佛凭空生出来的一样。

    唯有两道影子，能找到其源头。

    他和黑甲金翼的巨人。

    赫鲁德颤抖了一下，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掠过：

    他与同族蜂拥冲向让人厌恶的刺眼光芒。

    他们要压倒那道光芒。

    他们要粉碎他。

    绿色的雾气陡然腾起。

    黑甲金翼身影凭空出现于半空。

    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他。

    记忆碎片破裂，赫鲁德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他之后的记忆连贯。

    他被黑甲金翼巨人，带到了新的世界。

    一个同巢城废墟类似的世界。

    “签下这份契约，为我效力三百三十年，你将获得自由。”“威严”之声在赫鲁德脑海中响起，他本能地便要拿过纸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赫鲁德猛地甩动身躯。

    [不！我绝不能屈服！

    不能糊涂地签下契约！]

    赫鲁德抬起一条手臂，爪子抓在羊皮纸上，包裹身躯的黏液蔓延，顿时让它变得湿漉漉、黏糊糊的。

    他的视线在标题为“服务契约”上扫过，随即看向内容。

    【为换取自由，我将在服务期限内遵照宁录的命令，不折不扣地完成。

    ……】

    [这恐怖的巨人，原来叫宁录。]赫鲁德思索间，目光扫过一行行细则，对他的行为进行诸多规定。

    他的目光最后落到服务期限上，三百三十年。

    三百三十年对人类而言，可能是一生，甚至绝大多数活不了这么久。

    但对行走于时间的赫鲁德而言，是不算长的一段时间。

    “我接受。”他的声音近乎嘶叫，但宁录听懂了。

    宁录手腕翻转，一根笔凭空出现在赫鲁德手中。

    他注视着赫鲁德的爪子逐渐靠近羊皮纸，心念一动。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羊皮纸上。

    微不可察的一行字在湿漉漉的纸张上，两行文字之间浮现：

    若服务之地，无时间概念，则停止计时，直至服务方脱离，时间流逝恢复正常，重新开始计算。

    赫鲁德的黑色大眼睛，完全没察觉到这行模糊的文字，它就像是上面一行文字的影子。

    赫鲁德的手骤然落下，签下自己的名字：达米安。

    文字落下的瞬间，宁录和达米安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们背后的影子陡然跃起，似乎在从高处俯视一样。

    无法言喻的感觉中，两人之间的灵魂彼此关联。

    达米安身躯颤抖，他感到一旦自己违约，必将遭受恐怖的惩罚。

    他会死。

    宁录眸光深邃，依靠第二层阴影面达成的并不是一份公平契约。

    他的义务仅仅是“放对方自由”。

    宁录同赫鲁德达成的契约并不是交易。

    交易不能先行攻击对方或暗中施加不利于对方的影响，也不能在达成交易时抱有恶意。

    但“失序之国”的第二层空间却能达成非交易的契约，这也基于他自身实力能迫使对方同意。

    宁录还利用了此层空间，于赫鲁德无法察觉的阴影层面，修改了契约的内容，令条款有利于自己。

    晋升序列4后，他便会攻略无形废渊，到时进入没有时间维度的达米安，自然会变成为他永恒服务，直至身亡。

    宁录看着眸光闪亮的达米安。

    [嗯，在那之前，可以先让赫鲁德到铸造世界、工业世界或是矿产世界，挖掘隧道。

    他们在这方面，比白蚁掘进机效率更高。]

    宁录通过是尝试，明白阴影契约订立方式后，思索要寻找更合适的契约对象。

    [第五层空间，也能“腐蚀”赫鲁德，只不过威胁签订阴影契约，速度更快，且有强制约束力。

    更合适的契约对象，应当是难以“腐蚀”，又能在亚空间发挥强大战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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