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M30。

    银河西北部。

    数十颗石球，错落有致地沿不同轨道旋转，绕着时亮时暗的恒星旋转。

    呼啸的寒风于空气都没有的宙域凭空而生，闪耀的电芒划破天际。

    灵魂之海震荡汹涌，像张开的巨口一样合拢。

    灵魂之海的滔天风暴中，一艘包裹在闪耀金色光芒中的舰船飞出。

    数十颗石球突然加快速度，飞速绕着恒星旋转。

    恒星闪烁的光芒逐渐稳定，随即又变得越来越亮。

    轰！

    随着数道炽烈火球如流星般划破虚空，恒星熊熊燃烧。

    闪耀的金色光芒骤然腾起。

    炽烈的光芒并非来自恒星，而是来自一个高瘦俊朗的男人。

    他穿着挺拔的农人衣装，蓄着硬实的褐色胡须，他双肩宽阔，强壮的臂膀上布满旧伤疤。

    他凝望红巨星，金色双目越发明亮，隐藏在双目间的狂野力量，投射而出。

    他步步踏出，沿着金色阶梯向红巨星走去。

    道道银白色光圈突然浮现，它们从不同方向，一个又一个地向中间收缩。

    农人衣装的挺拔身躯，陡然变成一头强壮的牡鹿。

    牲鹿低头，看着自己的金红色皮毛。

    下一瞬，精纯壮美的皮毛，变得黯淡。

    他金色的双眼光芒收敛，他威猛的鹿角破裂、折断。

    他眼眸一闪，感到自己重回无数年前，在摩洛奔逃时伤痕累累的时刻。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阿里维亚。

    “你不是他们，你只是一条僵死的蛇。”牲鹿口吐人言，他的话语，同高哥特语有些类似，又在词脚上有些许不同。

    “启示。”嘶嘶声凭空响起。

    牲鹿从回忆中，找到声音的来源。

    希腊语，准确地说是小亚细亚城市戈尔迪乌姆的口音。

    “你和你的儿子，都是作弊者。”

    随着愤怒嘶叫，他转瞬间回到一座恢宏的神庙中。

    他的面前浮现一辆战车，被一个缠绕，盘错交结的戈尔迪乌姆式绳索绑住。

    牲鹿审视自身，他不知何时又变回人形。

    他身穿华贵的青铜铠甲，鲜红披风飘扬。

    一条银白巨蛇缓缓在神庙中浮现，他双眼冰冷而鲜红。

    “还记得那个预言吗？”

    “谁能解开绳索，谁就能统治世界。”

    “还记得你是怎么做的吗？”

    牲鹿化作的，身穿华丽铠甲的男人，从腰间抽出短剑，一剑劈在绳索上。

    下一瞬，他又回到站立打量的状态。

    银白巨蛇的鳞片闪耀着密密麻麻的花纹和符号，构成一个个彼此相连的转轮。

    男人不断凝视，斩绳，凝视，斩绳……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循环。

    千百次后，男人眼眸中突然腾起金色光芒。

    “亚历山大是我的本体，他不在此处。”

    “我是启示，你刚说过的。”

    他话语刚落，银白色的巨蛇发出一声嘶叫，转轮燃起金色烈焰。

    烈焰熊熊燃烧，银白巨蛇飞速燃成灰烬。

    点点金色光芒飘散间，神庙、战车、戈尔迪乌姆式绳索像戳破的泡影般消散。

    华丽铠甲和鲜红披风骤然消失，男人恢复本来样貌。

    高瘦俊朗的农民启示，畜着褐色胡须。

    “亚历山大，帝皇，启示，都一样。”

    “你们总是作出同样的选择，投机取巧式的作弊。”嘶叫声冰冷，透着难以言喻的讥诮。

    “亚历山大斩断了戈尔迪乌姆绳索，统治了所有已知的世界，但……”

    “作弊的解法，昭示你的统治无法长久。”

    数万光年之外，泰拉巨大洞穴的中央。

    帝皇脑海中突然抬头看向面前耸立的高台。

    线缆和管路组成的戈尔迪乌姆网络映照入他的眼眸。

    帝皇的眼眸中腾起一抹阴霾之际，他的灵能分身启示，于同一时刻眼眸中腾起金色光芒。

    金色的光芒，像是两道激光炮光束一样，激射飞入红巨星。

    启示遍布伤疤的双臂陡然探出、合握。

    他身体一弯，像是数万年前，教导他的人民耕种一样，双臂用力、拉扯。

    灵魂之海内，银白光芒像是团团黏腻的银白巨蟒，缠绕在金色光柱上。

    银白电芒于银河西北部闪耀，同金色光芒碰撞。

    轰！轰！轰！

    碰撞而生的道道蓝色与紫色电芒似巨蟒般缠绕在一起。

    蛇之摇篮十二颗行星的移民，惊恐地抬头，仰望着撕裂蓝色天空的电芒。

    邻近巨釜与达玛丽斯的索涅姆8号地表，徘徊的幽灵似突然迎来白昼，身躯虚幻，飞速消失。

    身穿黑甲的秩序阴影们，不安地凝望划破天际的闪耀光芒。

    启示眼眸中光芒越来越盛，他似金色太阳一样照亮红巨星和数十颗石球。

    他双臂用力拖动间，包裹金光的光柱被拖了出来。

    启示双臂旋转，光柱随着他身躯转动，自红巨星笼罩的范围飞射而出。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石球，飞散交错，组成一张大网，挡在光柱飞行的路线上。

    启示宽阔的双肩抖动，粗壮的手臂肌肉暴起。

    他双眼的眸光交汇于一点，猛地用力一甩，将光柱向那点投去。

    璀璨的光柱自石球间飞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虚空。

    启示浑身浸满黏腻的汗水，他饱经风霜的农民面孔，多了数道沟壑般的皱纹。

    沃斯托尼亚的阴影堡。

    宁录猛然从黑檀木大床上醒转，他起身之际，警惕地看向前方。

    一条无形的，璀璨的光芒腾跃而起。

    光芒越来越亮，勾勒出一根巨大的长矛。

    它的握柄如通讯阵列的天线一般粗，矛尖是金光闪闪，长如宝剑的叶形利刃。

    宁录凝视半空中漂浮的灵能神器。

    酒神之矛。

    [果然，我停留在沃斯托尼亚后，黄老汉便能定位到我。

    他夺回了酒神之矛。

    重启中的乌洛波罗斯，坐拥主场之利，还是不如黄老汉。]

    他脸上挂起笑意。

    [黄老汉挺给力的嘛，最终还是让我白嫖成功。]

    宁录起身来到窗前，心念一动间，百叶窗咔咔作响。

    他凝望夜空。“夜凯班。”

    不是过往酒神之矛重回身边时的黎明。

    九个标准时后，宁录的灵能投影跨域虚空，抵达泰拉的金色宫殿。

      PS：启示是已知的几个黄老汉分身之一，官方小说《马格努斯之怒》等中均有出现。牲鹿不是黄老汉的亚空间意象，是启示的。

        顺便说一嘴，翻译庭的大佬们更多在附注里写说是灵能化身。但和阿里曼、卡扬那种超过一个世界范畴，就难以坚固，必须专注一个的明显不一样。

        坐马桶前的黄老汉，至少一个，甚至多个分身可以同时自由活动，并展现了压制原体的战力，所以分身显然更合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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