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特萨克从悬停的暗影型风暴鸟上一跃而下，砸到砂海后，直觉地感到危险。

    四个矮小但健硕的身影，举起手中，同秩序阴影类似，但小得多的枪，瞄准自己。

    他飞速翻滚，冷静地开口道：“艾特萨克，宁录大人的佣兵。”

    航行途中，艾特萨克利用空闲时间，快速了解周围一切。

    他知道了基因原体，以及宁录的地位。

    艾特萨克务实地接受跟随他人以大人称呼雇主，他还通过学习，掌握舰队通用的沃斯托尼亚语，能进行基本的交流。

    太空矮人们听到艾特萨克的话，立刻明白了艾特萨克表达的意思。

    斯阔特联盟的百岁矮人，都在同“秩序阴影”紧密的商贸往来中掌握了沃斯托尼亚语。

    新生的斯阔特联盟的炉裔和铁裔，在诞生时，先祖核心便将沃斯托尼亚语植入他们的脑海。

    “这里有个怪物，他会隐形。”一个炉裔战士高声说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艾特萨克抽出猎鹰短剑，接受秩序阴影的智库培训后，他已经了解宁录雇佣他，针对的敌人——灵能者。

    艾特萨克双眼如猛禽般，透过目镜，扫视砂海。

    同智库们接触过程中，他总结了经验，他感到厌恶不适的方向，便是灵能者所处位置。

    艾特萨克环顾四周，眼眸突然一跳，他旋即飞扑而出。

    突突突……

    他的皮肤瘙痒刺痛，像是被昆虫蛰了一样。

    艾特萨克更加肯定，那藏身暗处的灵能者，就在这个方向。

    啊！

    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像是被攥住脖子的家禽。

    一个仿佛披上轻纱的身影，从晶砂的阴影中长出。

    他丢掉手中白骨堆砌的法杖，痛苦地抱着脑袋。

    他的身上长着层层颜色不同的皮肉，像一对对蝴蝶的翅膀扇动。

    他的翅膀，他的身躯上密密麻麻长着一只只眼睛。

    眼睛眨动间，似有似无的幽影散在周围。

    随着负Ω级的艾特萨克飞速靠近，变种人灵能者的叫声越发凄惨，像是经受酷刑一般。

    他的身躯噼啪炸裂，恶臭的浓血喷涌而出。

    砰！

    他浑身无数眼睛在阴影闪烁间爆炸，一条笼罩阴影中的滑腻触手从他胸膛内飞射而出，直袭艾特萨克。

    轰轰轰……

    炉裔战士愤怒地扣响扳机，密集的弹雨打在阴影触手上。

    金刚石弹头仿佛撞射中无形的阴影，嗖嗖嗖地飞掠而过。

    艾特萨克扬起猎鹰短剑，闪耀的光芒飞腾刺入朦胧的阴影中。

    轰！

    一声炸响，灰色黏腻的触手炸裂。

    灵能者嘶吼间，满是褶皱的头巾爆裂，露出头颅顶端的硕大眼球。

    眼球诡异地滑落，转瞬间滚动到没有五官的面部。

    他的手臂扭动缠绕，像是藤蔓一样甩出，鹰爪般的指甲弹动间，道道阴影腾起。

    阴影飞速长大，像是条条巨蟒一样舞动。

    阴影巨蟒直扑艾特萨克，距离他还有两米时，炉裔的猎手模块突然腾起锁定符文，他们立刻把握机会，扣动扳机。

    轰轰轰……

    腐蚀性酸雾中，阴影巨蟒被打得炸出一团团灰雾，灰暗的条条蠕虫噼啪掉在晶砂上。

    艾特萨克大步前冲，猎鹰短剑行云如水般飞旋劈砍。

    一连串爆鸣声中，蓬蓬灰雾炸碎，条条焦黑灰色蠕虫洒落，他疾冲到变种人灵能者身前。

    艾特萨克弓步扭腰，猎鹰短剑刺入独眼，剑尖的弯钩一滑。

    轰隆隆！

    变种人灵能者炸成一团灰影，旋即像碎裂的镜子一样炸裂飘散。

    四名炉裔战士凝视散落的条条焦黑蠕虫，舒了口气，又审视地看向手持短剑的巨汉。

    猎手模块完全捕捉不到怪异的灵能者，是艾特萨克到来，才让阴影中的他现身。

    他们的武器对怪异的灵能者，也没造成实质伤害。

    艾特萨克持握猎鹰短剑，从太空矮人们身旁走过。

    他感觉前方尘砂中，似乎有什么。

    悄无声息间，灰暗的雾气像幕布一样腾起。

    刺刺刺！

    艾特萨克皮肤刺痛，昏黄的皮肤都变得苍白许多。

    酸臭味通过呼吸器，钻入鼻腔。

    他紧攥猎鹰短剑的手，像是覆满条条蠕动的蛆虫。

    艾特萨克扫了一眼手臂，看到没有什么后，随即继续向前。

    咔嚓！

    清脆的响声中，无形的蛋壳破裂，一座灰色的建筑突现。

    一座巢塔。

    艾特萨克脑海中闪过报酬，他确定面前的灰色建筑就是宁录大人的目标。

    他眼眸闪动间，按住喉部的通讯器。

    两个恒星时后，黑色的天鹰穿梭机从天而降。

    身穿黑袍，金色双翼收敛的宁录，走下甲板。

    他目光扫过艾特萨克，眼眸照入一道黑斑。

    宁录每向前一步，眸中黑色斑点便越发频密。

    他升入泰勒玛第一层心境，压下些许不适感，看向朦胧的灰色建筑。

    灰色建筑总体呈椭圆球体，像是一个平铺在晶砂上的蛋。

    “混乱导师”眼眸中，条条灰色规则之线凝聚成一颗灰色眼球。

    “感谢你们，此处正是我要寻找之地。”宁录对太空矮人们说道。

    两名驾驶员和六名剩余的炉裔战士，以手捶胸。

    “斯阔特乐于为您服务，盟约之誓言，牢不可破。”

    宁录停下脚步，抬手轻锤岩石般的身躯。

    “盟约之誓言，牢不可破。”

    太空矮人们离开后，他迈步向神庙走去。

    艾特萨克紧随他的身后，仿佛走入一座巢塔的大门。

    “混乱导师”宁录随着灰色丝线的脉络，走过穹顶大门，在灰岩间穿行，来到一尊巨大的雕像面前。

    颅骨雕砌的底座上，张开的巨大蝠翼，投下的阴影，遮盖整尊灰色雕像。

    他巨大的右爪，握着一把巨剑。

    身躯边缘，突出尖刺。

    弯曲的羊角，从头顶延伸向上。

    艾特萨克紧随着黑袍巨人，抬头望去。

    恶臭的气息弥漫，他如坠泥潭。

    灰色石制左眼突然眨了一下。

    艾特萨克的额头渗出冷汗，猎鹰短剑滚烫。

    冰火交杂间，粘稠的灰雾像糖浆一样涌来。

    嗖！

    他看到黑甲巨人猛地腾起，转瞬间升到同雕像平齐的位置。

    宁录抬起右臂，抓向雕像左眼。

    吼！

    虚幻升腾的烟尘中，幢幢阴影中露出一张嘶吼的脸庞。

    他裂开的胸膛中，一条长舌飞甩而出。

    灰色的左眼，射出一抹舞动的阴影。

    “混乱导师”心念一动，灵性喷涌而出。

    长舌猛地弹回，抽在裂开胸膛的利齿上。

    舞动的灰影，散溢成点点斑点，杂乱地飘舞。

    宁录的右手抓在雕像的左眼上，他猛地用力，抓下眼眸。

    灰眼入手间，阴影蹿动，似有道道灵族星镖炸裂。

    宁录心念一动，掌心骤然腾起黑雾，层层包裹灰眼。

    下一瞬，灰眼陡然消失。

    宁录俯瞰“失序之国”的第七层空间，道道黑色规则之线层层缠绕在灰眼之上。

    [比拉克的左眼，他的阴影之眼。

    虽然不如阴影之刃，但也是圣物碎片里较大的一块。]

    “呼！”艾特萨克深呼一口气，吐出的恶臭。

    “艾特萨克，一号巢都，阿亚里家族的巢塔，属于你了。”

    阿亚里家族是抵抗归顺的家族之一，家族产业已由秩序阴影接管，巢塔是艾特萨克完成雇佣任务的奖励。

    宁录打开音阵频道，吩咐阿尔塞纳·邓恩。

    “将这个世界的变种人，都送到黄昏之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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