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之国”的第四层空间，宁录高踞王座，聆听“吞世者”首席药剂师加兰·苏拉克的报告。

    他全身都包裹在一袭黑袍内，周围有十二个怪异的人形尸体。

    他们每个都有三米高，四肢修长，胳膊张开有两张桌子宽。

    他们的身躯覆盖一层反光的甲壳，让宁录想起斯劳·达等灵族，散发的令人憎恶的优越感。

    “……赫拉夫寄生初期，人形体没有改变。”

    “随着时间流逝，人的进食、呼吸和传达感官的所有器官都会消失。”

    宁录随着加兰的报告，看向那些尸体的头部。

    他们的头像黑色的蛋，没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等器官。

    “瓦瑞斯告诉我，灵能者们感到强力的心灵冲击。”

    “吞世者”的智库已被安格隆解散，加兰逐渐习惯用灵能者代称他们。

    “他们聚集，集合所有灵能者的力量，进行周期性占卜，没有发现任何外星舰船或是基地的迹象。”

    “瓦瑞斯确定，赫拉夫人是从星系的界限之外出现，在未知之地，发动攻击，他们强大的灵能令灵能者们震撼。”

    “深红学者”取出一枚数据水晶，“我对赫拉夫人进行灵能占卜，确认他们是一个灵能滋养的种族，他们居住于某个灵能领域。”

    宁录抬手一招，闪耀光芒的数据水晶便落入他的手中。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做得不错。”

    兜帽下的加兰，“深红学者”苍白的面庞，扬起笑容。

    “践行祢的神谕，是我的荣幸。”

    宁录手腕一抖，一个水晶瓶浮现掌心。

    “一名原体的鲜血，比阿尔法瑞斯的多稀释至少十倍，再喝！”

    尽管身处源质之中，但宁录仍顾及，黄老汉要求原体们立下的誓言。

    他没有言明，这血液是汉尼拔的。

    考虑到他吞食过诸多异形，血液较为复杂，他嘱咐“深红学者”增大稀释倍数。

    “深红学者”感到面前水晶瓶内，诱人美味的血液，欣喜地感谢黑皇帝的奖励。

    “感谢祢的恩赐。”

    宁录将迫不及待享受的加兰送回现实世界，随后蔓延灵性，触及灵性光球。

    他分别将赫拉夫尸体，赐给“德鲁伊”玛莲娜·斯卡拉，“深红学者”、首席药剂师米克尔和拥有“窥秘之眼”的“卷轴教授”托马斯进行研究。

    宁录稍作思索，又分别赐予需要设立特殊坐标，晋升“旅行家”的圣迪亚戈·博格坎普和活捉明显更强大目标，晋升“收割者”的桑切斯。

    剩余的七具尸体，被他移到第一层的一座宫殿内，用作占卜本源空间的媒介。

    他随即起身，一步跨出，来到第三层空间拿起预言之骰。

    “冷却时间，居然直接增加了一年零五个月。”

    “上一次占卜后，我等了五年。”

    “黑暗之手，不愧是唯一性。”他转动手中的三棱椎体，扫了一眼远处的漆黑手爪。

    “黑暗之手是唯一性，暗夜之眼不会也是唯一性吧？‘黑暗’途径唯一性？”

    “占卜黑石四号，还是暗夜之眼呢？”宁录语气游移。

    占卜暗夜之眼可能又会大幅度增加冷却时间。

    他思索片刻后，作出决定。

    “黑石要塞终究在我的地盘内，还是占卜暗夜之眼。”

    “即使冷却时间大幅增加，我也能及时调整计划。”

    宁录脑海中闪过所知的昂斯沃尔德情况。

    [暗夜之眼所在的星球。

    暗夜之眼镶嵌在一尊远古雕像上，能发射能量束，造成装置瘫痪或内部损伤。

    莱特林鼠人崇拜那尊雕像，将其奉为神明。

    ……]

    宁录对昂斯沃尔德所知的信息，比炼狱星多一些。

    他知道帝国归顺这颗星球前，莱特林鼠人便崇拜那尊雕像。

    混沌军队第一次发动攻击时，被莱特林鼠人组成的星界军击退。

    一个标准月后，混沌舰队封锁了昂斯沃尔德并发动全面入侵，杀死数百万莱特林人，最终得到暗夜之眼。

    宁录脑海中闪过昂斯沃尔德情况后，于心中默念。

    [卡里厄姆门通往昂斯沃尔德的星图。

    ……]

    默念十一遍后，他抬手抛出预言之骰。

    呼！

    三棱椎体甫一离手，便悬停在他的掌心上方。

    “嗯？”宁录惊咦出声。

    “这……怎么可能？”

    “我对昂斯沃尔德所知的信息比炼狱星更多！”

    宁录思虑片刻，不确定地说。

    “难道暗夜之眼比黑暗之手，位格还高。”

    “难道是源质？”他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若不干涉，会占卜失败。”宁录深吸一口气，收束杂乱的思绪。

    他抬起右手，旗杆嗖地出现于他掌心。

    宁录心念一动，所处之地陡然变化，他来到第二层空间。

    “混乱导师”的灵性喷薄而出，黑雾翻腾，一座漆黑的祭坛隆隆升起。

    无序的黑色弧线弥漫四周，巨大的翅膀，遮蔽祭坛。

    尖刺冲天而起，支撑漆黑王冠。

    宁录高举“红祭司”唯一性，用邓恩语沉声开口：

    “吾以吾之名，赋予‘红祭司’，‘失序之国’的力量，助力预言之骰占卜！”

    呼！

    旗帜飘扬，黑雾翻涌而起。

    静滞的三棱椎体陡然旋转，飞速上升。

    上升速度越来越缓，但在黑雾助推之下，仍不断上升。

    它于最高点短暂停滞一瞬，旋即缓缓落下。

    宁录心念一动，旗杆凭空消失，他抬手接住三棱椎体。

    “果然也在朦胧星域，但不在我的领地内。”

    他审视地看着暗淡无光的三棱椎体，轻叹一声。

    “这次……冷却时间怕是要大幅增加。”

    宁录思索预言之骰，差点首次占卜失败的情景。

    他眸光闪亮，“难道暗夜之眼真是源质？”

    他升入马格努斯第一层心境，平复激荡的思绪。

    “我还是先不要期待太高，或许是拥有隐秘权柄的‘黑暗’途径唯一性，或是拥有命运和混乱的‘命运之轮’，也不排除有什么干扰了占卜。”

    “虽然源质能隔绝干扰，但也并非绝对，影响占卜的因素太多，其中便有隐匿和命运。”

    “我对昂斯沃尔德所知不多，占卜对象几乎等同于暗夜之眼。”

    宁录随即不抱期待地，蔓延灵性，让“赢家”弗拉米尼和“秘偶大师”威廉·伍德进行占卜。

    ……

    遗物级战舰幸运号，命运领主的占卜室内。

    弗拉米尼放下羽毛笔，背靠椅背，闭上眼睛，默念占卜语句。

    默念十一遍后，“赢家”于袅袅腾起的熏香中升腾，飞快陷入沉眠。

    他的意识脱离身躯，旋即便陷入感情和感受汇聚的浓雾中。

    预言系灵能者脑海中闪过黑皇帝赐下的数据水晶内信息，任由思绪随其飘荡。

    没有踪迹，没有牵扯。

    “赢家”惊愕地环视周围，他从未碰到过如此情况。

    [即使那个不可接触者矗立于我身旁，我也能获得启示，更何况我已令他暂时离开。]

    弗拉米尼从未碰到现在的状况，成为“赢家”，作为真正的占卜大师，更是从未碰过。

    “赢家”无奈收束思绪，重归肉体。

    他又从桌上拿起一枚君王币，心中默念：[昂斯沃尔德有危险。

    ……]

    默念十一遍后，他弹出硬币。

    硬币翻滚，坠落。

    当！

    它稳稳地竖立于桌面，不偏不倚。

    “赢家”没能获得一点启示！

    “赢家”又尝试灵摆占卜、星盘占卜等方式，均遭受失败。

    ……

    宁录毫不意外地得知两人占卜失败的结果，他略作思索，决定调遣拥有“窥秘之眼”的智库和灵感很高、同样能隐秘的“倒吊人”途径为主的第十战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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