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上船容易下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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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上船容易下船难
安徽的事业尚处于起步阶段,赵安这边就要老丁搞声势浩大的禁烟,还要从漕帮抽人手帮老丁忙,是不是步子扯得有点大,或者说摊子铺的太大了呢。
当然不是。
因为禁烟不仅可以作为亮眼政绩帮助老丁高升,背后还有赵安更深层次的布局。
他想吸引外资,当「走资派」。
江苏沿海的鸦片来源于广东,广东私烟贩子则是从英国的东印度公司获取鸦片,这个历史赵安还是知道的。甚至知道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之所以要往中国贩卖鸦片,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白银用于和中国贸易。
白银是资本,也是国家财富的象征,大量白银流失必定会引发国内的通货紧缩和经济问题。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英国人的解决办法就是鸦片。
当然,英国现在向中国输入的鸦片与几十年后相比还是规模较小的,也在尝试通过外交手段希望与满清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开放更多通商口岸正儿八经做生意。
英国货在中国市场卖不动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只能通过广东十三行代理销售,没办法在中国其它地方销售。
如果英国商船能在中国沿海任何地方靠岸销售,销售额肯定要比现在高的多。
能合法挣钱缓解贸易逆差,鸦片就并非唯一选择。
毕竟,贩鸦片这件事本身在英国反对声浪也很大。
明年就将抵达中国的马戛尔尼使团实际担负的任务就是打开中国的国门,可惜,被乾隆拒绝了。
老太爷糊涂,五福阿哥不糊涂。
禁烟的目的是迫使英国人放弃向中国输入鸦片,作为回报,五福阿哥可以向英国人开放口岸,甚至允许英国商人来华投资。
除了租界、法外特权,五福阿哥啥都能卖。
前提嘛,你英国人是不是得支持五福阿哥组建洋枪队,并向五福阿哥提供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目前所拥有的大量工业技术。要是能发表个声明承认五福阿哥才能代表中国,不以爱新觉罗为谈判对象,那就最好了。
这叫啥,这叫联洋灭清。
也可以理解为借洋灭虏。
再深层次理解,就是安徽作为内陆省份,虽然有长江水运,但发展终归有限,想要迅速壮大富起来,必须将下游的江苏拿到手。
因为,有了江苏不仅能获得江南的赋税,还能有出海口,有了出海口才能与西洋人贸易。
也才具备更大的战略缓冲及战略储备。
北方的清廷承不承认这个贸易不重要,是非法走私还是合法贸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给赵安提供造反的巨额资金支持。
想要在江苏沿海斩断鸦片北上,迫使英国人派人来谈,除了地方官府要有决心禁烟销烟,也得有一支实力强大的水师。
这支水师的目的不是跟英国人开战,而是同所有不姓赵的走私分子开战。
跟前明郑芝龙的船队一个性质。
说白了,赵安是打算当东亚最大的海上走私贩子,代替清朝垄断与西方的贸易。
那么,渗透水师以为己用是第一步,发展水师壮大实力则是第二步,利用水师北上学英国人炮轰大沽口,逼姓爱的跑承德去可以是第三步,也可以不是。
眼下驻防在江苏境内的水师有三支,一支是驻防在通州狼山的狼山镇水师,扼守长江入海口北翼;另一支是驻防在常熟福山的福山镇水师,扼守长江入海口南翼。
这两支水师同时也是江苏近海的清军唯一水面力量,还有一支是守护长江与运河交汇漕运咽喉的镇江水师。
不过,赵安确定这三支水师很烂,因为清朝水师并非一个统一整体,而是沿江各省绿营各自建一支水师负责本省江段。
沿海同样如此,即「化整为零,分防列汛」。
这种水师建立和指挥方式没有强大对手勉强可以维持,一旦有强大对手出现,各自为政,缺乏统一指挥,难以集中力量进行大规模作战的缺点就显露出来。
前世历史上,英军就是这么把清朝的沿海水师一一搞定的。
作为安徽巡抚,赵安就管著安庆水师营,芜湖水师营。
据他了解这两支水师营官兵加一起不过三千人,船只主要是传统的长龙、
板、快蟹等木质风帆桨橹船,没有任何近代化火炮,配备的就是一些打实心弹的轻型铁炮及少数铜炮。
在长江还能晃晃,一旦出海集体翻船的多。
说是水师,本质上就是个水上治安队,跟后世的渔政有的一拼。
长江口的狼山和福山两镇水师装备的战船可能有大些的海船,但能被烟贩子收买的水师战斗力能高到哪里去,又有几分身为军人的廉耻心,对清廷的忠心估计也就五十到六十。
五万两就能搞定这两支水师,赵安不啰嗦,他出十万两。
不行,就一家十万两。
打算从漕帮调3000帮众前往海门协助老丁镇压当地的帮派分子,如果水师方面收钱愿意一起围剿走私船那就皆大欢喜,不愿意就只能通过江苏巡抚福崧对水师整体腾笼换鸟,让忠于自己的漕帮弟兄摇身一变成为水师官兵。
为实现这一宏伟计划,赵安得亲自去漕帮一趟。
乔装一番,带了徐霖等人就悄悄从吴家这座大园子潜出,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扬州分舵的漕帮主要人员就得到紧急通知到香堂开会。
扬州分舵现在实际主事的是丁九、孙瑞、安顺三人,赵安的突然到来并未让三人惊讶,因为他们早就得到通知少君回来了,且知少君就住在吴家的园子,只是作为社团分子他们没办法主动去见少君,故而只能等少君找他们。
除了丁九三人,还有头帮、二帮、三帮几个主事,都是曾响应赵安向焦家动手的强硬派,其余主事要么在安徽绿营任职,要么带人负责抢过来的两条营运路线,及在苏州搞「扬州一建」。
原以为少君会过两天见他们,未想夜里就来了。
坐在太师椅子上的赵安手里把玩著和珅送给他的暖玉,一边听丁九他们汇报工作,一边在耐心等一人。
这人就是前任爷叔张宝发之子张安乐,也是现任舵主。
之前丁九书信中告诉赵安,张安乐为人行事不像其父张宝发那么强势,说是舵主吧更像是个生意人,来扬州后基本不插手舵中事务,对丁九也非常客气,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利用舵里管辖的漕船帮他张家运茶叶、丝绸。
给赵安的感觉就是父亲是黑恶头目,儿子却是个考上大学的名牌生,一心只想从商从政,无意子承父业。
这么一个人,自然不会让丁九暗中下手搞掉。
但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没时间会一会这个张安乐,今天倒是要仔细瞧瞧这家伙是不是如丁九所说那般。
毕竟张宝发之死太过蹊跷,上面的老太爷们不是没有怀疑过。
赵安可是张宝发之死的最大获益人,从这点出发张安乐没道理不怀疑。
杀父之仇,可是不共戴天的。
若是怀疑赵安才是其父之死的真凶,那张安乐这人就极有城府了。
所谓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要是张安乐不像表面这般,赵安也只能请他同父亲团聚了。
「怎么回事,姓张的还不来的?」
见张安乐迟迟未到,徐霖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官面上可是安徽绿营抚标千总,这可是正六品的武官,加之跟赵安见了那么多大场面、达官贵人,肯定是不可能将张安乐放在眼里的。
「已经派人去催了,估摸快到了吧,」
说话的是孙瑞,其也有官面身份,就是赵安请老丁帮他在甘泉巡检司弄的从九品巡检。
别看这巡检只是从九品,但却是扬州驻军绿营以外最大的武装力量总指挥,比恭安局长能调动的人手还多。
目前甘泉县巡检司有六成以上的役兵都是漕帮的弟兄。
凭著这个巡检身份,孙瑞俨然已是扬州地界的大好佬,什么李瞎子、王二秀才之类的黑头目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
赵安没将其弄到安徽绿营,也是觉得孙瑞这个人更适合在扬州看场子,而不是到安徽去带兵。
将来真要举事,就凭扬州分舵便能瞬间实现扬州这座大都市的易帜。
孙瑞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一个身著锦缎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张安乐。
与丁九等人身上明显有江湖气息不同,张安乐看著更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商人,眉宇间透著精明,没有半点江湖人士的气质。
一进香堂,张安乐便看见坐在他这舵主椅子上的赵安,却是毫无不满之色,直接上前抱拳歉声道:「安乐来迟,还望少君恕罪!」
「无妨。」
赵安微微点头,并无起身谦让的意思,因为他不仅是扬州分舵的少君,更是大清朝廷的二品封疆,莫说张安乐这个舵主,就是他上面的四大庵老太爷来了也得在赵安面前站著,而不是坐著。
张安乐显然也知道赵安的真实身份,这才没有任何不满。
「人全了,那就说正事吧。」
赵安环视众人,缓缓道:「海门同知丁大人欲在海门行禁烟之举,奈何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衙署之内亦多被渗透,无人可用...丁大人过去对我有过提携之恩,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因此我打算由舵里抽调三千兄弟分批秘密潜入海门听从丁大人指挥,将海门的烟贩连同当地的帮派连根拔起,大伙可有意见?」
「少君吩咐就是!」
丁九毫不迟疑答应此事,孙瑞同其他主事自也没有意见,因为不是赵安的话,扬州分舵如今日子不知过的如何艰苦呢。
何况赵安如今还是安徽巡抚,这么大官说的话,别说少君了,就算不是漕帮的人,他们也得一口应下。
「张舵主,你意下如何?」
表面上,赵安还是要对张安乐表示下尊重的。
未想张安乐迟疑了下,却面露为难道:「少君,海门那边与我漕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贩烟的同咱们也没什么利害关系,我漕帮要是参与此事,恐会引江湖中人非议,再说下个月就要漕船北上了,一下抽走这么多弟兄,我怕会耽误漕运。」
「漕运的事我同北边的临清帮打过招呼,今年我扬州的漕船一路无阻...」
赵安将与临清帮谈判之事简单说了下,众人听闻临清帮给扬州分舵开了「绿色通道」,自是喜出望外。
无它,每年漕船北上对于底层漕工而言都是无比折磨的事。
现在能在山东段运河快速通行,人手不足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舵主还有什么意见?」
赵安语气还是比较平和的。
未想张安乐还是有些迟疑,低声道:「不是我不愿出力,实在是...舵中弟兄都要养家糊口,这一去不知要耽搁多少营生。再说,海门那边水师与烟贩勾结颇深,万一闹出大事...」
不等张安乐说完,赵安就抬手将其打断,沉声道:「漕帮能有今日的声势靠的不是独善其身,而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且讲的就是情义二字..
丁大人任职甘泉县时不仅帮我舵中兄弟同漕运衙门据理力争,还给我舵中协调了两块地皮,另外也安置我舵中不少兄弟于巡检当差,于我分舵是有大恩的!
如今丁大人有求于我扬州分舵,我扬州分舵若是不闻不问,张舵主认为说得过去?」
「这...」
张安乐可能意识到这件事自己无法阻止,如果坚持不同意肯定会得罪赵安,只好答应此事。
见状,赵安点了点头吩咐丁九:「这件事就劳烦丁先生了。」
然后侧脸看向侍立一旁的徐霖,淡淡吐出三个字:「做了他。」
「好!」
徐霖二话不说猛的上前,一柄匕首狠狠扎入毫无防备的张安乐胸膛。
「为什么杀我?」
张安乐一脸惊愕与难以置信,徒劳捂住伤口,鲜血自指缝间不断涌出。
「服从不绝对,就是绝对不服从。」
赵安平静注视张安乐垂死挣扎的模样,「我的船上,不留犹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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