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再会洞明

    他投靠自己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借助徐云帆这位新晋真君的庇护和资源，再次冲击金丹。

    迎著楚成南那满是希冀目光，徐云帆沉默了片刻。

    「寿元将尽——确实不证不行了。」

    徐云帆心中暗叹。

    但他更清楚，眼下时机太差了。

    太华灵墟界三宗已经平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种平静下，往往是暗流汹涌。一旦有人胆敢再证金丹，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就会引发最疯狂的报复。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证道神霄果位，过程何等惨烈。

    不仅引来了天道劫罚，更遭到了菩禅净土惠日菩萨的直接出手狙杀。

    万乘剑宗那边，虽说祖师吕纯阳暗中照顾，但身为剑宗掌教，吕纯阳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分。

    而且严格来讲，吕纯阳不出手就已经是对他的极大照看。

    当时证道，东极栖霞云海洞虚真君和万古天光证道真君也绝对使了绊子，若非有分身韩石和悟空搅局分担压力，后果难料。

    菩禅净土这些年异常沉寂，连最近捕获的小界天都没参与瓜分，肯定在憋著更大的阴谋。

    楚成南此时证道，简直就是往火药桶上扔火星。

    风险太大。

    徐云帆心中清楚，楚成南一旦开始证道金丹，怕是会遭遇极其疯狂的攻击。

    但楚成南确实值得投资。

    他若成功，自己摩下将多出一位金丹级战力，不动玄岳道果挂靠过来，对自身洞天演化也有好处。

    他若失败自己也没什么实质损失。

    徐云帆眼中紫金雷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

    他看著楚成南，缓缓开口。

    「你之心志，本座知晓。你为我神霄山所做，本座亦看在眼中。」

    楚成南身体剧烈一震，眼中希冀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你欲证金丹，本座答应可助你。」

    短短几个字，如同天籁。

    楚成南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五世积累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强忍著叩首高呼的冲动，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徐云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有一个条件。」

    「真君请讲！弟子万死不辞！」

    楚成南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斩钉截铁。

    此刻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他也会答应。

    「你若功成，证得不动玄岳道果，」徐云帆一字一句地说道，「需将此道果，挂靠于本座洞天之中。」

    挂靠洞天。

    这意味著楚成南未来的道途，将与徐云帆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的道果将成为徐云帆洞天的一部分，虽然能借助徐云帆洞天的成长强化，但也意味著他自身会受到徐云帆的节制。

    这是元始宗内常见的约束新晋真君的手段，由庇护者提出，同时也能让徐云帆更进一步。

    但徐云帆行雷火阴三道，楚成南乃土行道果，于他而言倒是并不是那么重要，至多不过一个约束手段罢了。

    元始宗嘛，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讲究的。

    楚成南连半息犹豫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眼中没有丝毫迟疑，只有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和决绝。

    「弟子答应！若蒙真君庇护得以证道，弟子楚成南愿将不动玄岳道果，永挂神霄真君洞天。此誓，天地可鉴，道心为凭，若有违逆，身死道消，永坠轮回！」

    誓言铿锵，掷地有声。

    对他而言，能证道金丹，获得悠长寿元和无上力量，摆脱五世轮回的宿命，才是根本。

    挂靠洞天虽然失去部分自主，但比起彻底陨落，强了何止万倍。

    更何况，背靠徐云帆这棵大树，也未必是坏事。

    将来也说不得徐云帆登位更高境界，也便不需要他这枚道果。

    那说不定还有继续再进一步的希望。

    徐云帆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在元始宗，力量与生存才是永恒的主题。

    「善。你且退下，好生准备吧。时机成熟，引动道果，证道金丹便是。所需护法、资源，神霄山会倾力支持。」

    徐云帆挥了挥手。

    「谢真君再造之恩！弟子告退！」

    楚成南再次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他起身，步伐沉稳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躬身退出了神霄宫。

    背影依旧厚重如山岳，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透著一股新生的锐气。

    看著楚成南消失在大殿门口，徐云帆脸上的平静才缓缓敛去，眉头再次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唉————」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刚才的允诺，更多是出于对楚成南过往付出的回报和认可。

    「不动玄岳道果不过五行属土的中下品道果，冲击金丹本就艰难。如今这局势，菩禅净土那帮秃驴绝不会坐视，万乘剑宗那几个老家伙也定会落井下石，楚成南啊楚成南，你这最后一步，怕是九死一生。」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成南引动道果之时，菩禅净土的灵宝降魔杵再次破空而来，万乘剑宗的凌厉剑光撕裂苍穹的景象。

    就在徐云帆为楚成南的未来暗自思量，同时准备再次沉入功法熔炼的苦海时，一道带著九幽玄煞特有的阴寒与一丝若有若无媚意的神念传音，悄然而来。

    「徐师弟，别来无恙？可有闲暇，来我玄煞山小酌一杯？师姐近日得了一坛九幽寒魄酿，滋味甚妙，想与师弟分享一二呢。」

    声音酥媚入骨，正是九渊玄煞洞明真君。

    徐云帆听得微微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娘们儿，果然耐不住了。」

    他心中暗道。

    洞明此女，心思深沉如九渊，无利不起早，突然相邀必有图谋。

    而且时机如此凑巧，就在楚成南离开之后————

    容不得徐云帆不多想。

    「洞明师姐相邀，云帆岂敢不从？」

    徐云帆同样以神念回应，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和兴趣。

    「正好炼法有些乏了，正想寻个去处散散心。师姐稍候，云帆即刻便到。」

    话音未落，他周身紫金雷光一闪，身影已从神霄宫云台之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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