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沃恩:对啊,我不是好人!
第203章 沃恩:对啊,我不是好人!
但身为一个记忆魔法师,经过这短短的几个问题,他能感觉到对方情绪里没有作伪一至少,关于救人、防备德桑蒂斯或者魔法国会屠戮狼人的部分,是有可信度的。
他们确实是那样无情的家伙!
当然,沃恩比他更精通记忆魔法,他也不是多么相信自己的实力。
因此只是哼道:「就算你是一个很坦诚的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帮你确定德桑蒂斯真正的身份?你不会以为,让我察觉到德桑蒂斯不是好人,我就会认为你是好人吧?」
天真!
他早就过了认为世界非黑即白的年纪。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沃恩的歪理。
这个相貌清秀隽逸的红头发小巫师,依旧一脸诚恳地看著他:「对啊,我不是好人,德桑蒂斯也不是好人,你讨厌我,现在也讨厌他,那么,你为什么不把他的身份告诉我,让我们这两个你讨厌的混蛋打起来呢?」
」
」
埃塞克斯一脸懵逼,但仔细一想,竟然觉得颇有道理的样子——
深夜,月色皎洁,隐约的狼嚎声此起彼伏。
沃恩靠坐在套房的飘窗旁,看著外面月色笼罩下的城市,听著狼嚎的声音,不久前的记忆在眼前翻涌。
「————我不知道德桑蒂斯具体的身份,准确说,他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是一副全新的模样,青年,中年,老年,男人,女人————这些年来,从没有重复过!」
「复方汤剂?」
「也许吧,我对他的了解,没你想像中那么多,事实上,我只认识了他4年而已。」
「4年?」
「是的,那时我还是魔法国会麾下一条已经被驯服的狗,一个MSA探员,《拉帕波特法案》和《免除协议》磨去了我所有棱角,每天浑浑噩噩呆在魔法国会指定驻扎的麻鸡社区,时不时替伍尔沃斯的老爷们干一干脏活,活得像一只阴沟里
的老鼠。」
「4年前,德桑蒂斯找到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我,也许是因为知道我内心压抑的愤怒和仇恨?总之,他带著我创立了秘术兄弟会——.——一个致力于消灭纯血的组织。」
「我一直以为,他是当年先锋运动的幸存者————你知道先锋运动吧?那些可敬的人。」
记忆朦胧的画面里,布鲁斯·埃塞克斯表情低落。
那是梦想破灭后的萧索。
他没有怀疑沃恩用虚假的记忆欺骗他,因为他心灵世界寄居著一个「德桑蒂斯」,因此,当他看到沃恩保留下的记忆里另一个「德桑蒂斯」的时候,就确定了,那种存活于记忆的生命,必然是他老朋友的手笔。
于是格外失望。
「呵呵,直到在你记忆里看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德桑蒂斯」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真正的自己人,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光荣战士————结果到头来,我才是小丑,他————也只是一个卑劣的野心家而已,和你一样。」
「谢谢夸奖,我并不认为野心家是个贬义词,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呵,没有他那么极端是吗?」
「没错。」
「————和他相比,你确实显得正常一些,大概因为你是外国人吧,这片该死的土地上,像你这样的正常人都变得稀有了————说回原本的话题,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德桑蒂斯的信息,是找不到的,我和他见面从来都是他主动找我,而且我想,你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要找他吧?」
「是的,看到那些铁笼里的巫师了吗?我想找的是它们。」
「它们」?」
「嗯,它们不是真正的巫师,而是德桑蒂斯和麻鸡科学家合作开发的人造生命,根据我的研究,它们的大脑已经在改造中被彻底破坏,没有记忆,没有思想,甚至连主意识都没有,更遑论自我,所以从传统意义上来说,它们已经不算人了。」
」
」
画面氤氲的光晕中,埃塞克斯扭头看向一旁那些铁笼,陷入沉默。
许久,才出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多种可能性,也许是想研究出一套批量生产的廉价即战力,不过我觉得,德桑蒂斯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所以我想通过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实验室之类的地方,找到这些人造巫师的研究资料,再反推他的目的。」
记忆像湖水一样微微荡漾。
扭过头望来的埃塞克斯,表情奇异:「你————很坦诚————」
「因为在这件事上,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
一阵长长的静默,埃塞克斯凝视著另一边。
那些在铁笼里如同无智的野兽一般,不断嘶吼挣扎的肃清者们。
许久,他才开口:「我确实知道一个地方,那是一座麻鸡城市,有些时候因为突发事件临时见面,他————德桑蒂斯可能会来不及挑选地点,不得不临近安排,虽然见面的具体地址,依然被他设计得没有规律,但他大概忽略了,我的前半生处理了太多老爷们的脏活儿,丰富的经验让我非常擅长揣摩人的行为习惯和心理。」
「每个人都是有惯性的,哪怕刻意规避,依然会下意识的往自己熟悉的地方偏移,走进街道不需要看路的熟悉,路过经常光顾的咖啡馆下意识的嗅闻,对习以为常的标志的漠视————我习惯了记下这些微不足道的反应,那是我无聊时的游戏,它们也帮我推算出他在那座城市的据点。」
说话间,他将手指抵在额头,缓缓拉出一缕银丝。
「虽然允许德桑蒂斯寄居在我的心灵世界,但我也是记忆魔法师,有些不适合让他看到的东西,我会悄悄隐藏起来,比如,我曾经尝试调查他这件事。」
「这段记忆里,有那个疑似他据点的坐标,我不清楚那里有什么,你想要,就给你吧!」
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沃恩挥挥手,记忆像雾一样散去了,他靠在飘窗窗棂上,一直握著的右手摊开,一支晶莹剔透的瓶子,静静躺在掌心。
瓶子里雾气迷蒙,缓缓运动著,隐约可见银色的星星点点。
它是一段记忆,也是埃塞克斯所说的「坐标」,幻影移形的前提条件!
在魔法的世界,许多东西其实都遵循著客观规律,只是在具体的描述和使用上比较主观、抽象。
比如幻影移形咒,它不是念了咒语后,就可以随便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而是有前提条件,「回忆一个曾经去过的地方」。
所谓「回忆」,其实就是利用魔法,以记忆作为载体,对曾经去过的地方进行现在的空间定位。
但时空并非相互独立的两个实体,时间的变化必然会导致空间状态的变化,同一空间,过去与现在不可能完全一样,这就造成幻影移形的安全性大大降低,也是后来飞路粉能发展起来的原因。
沃恩打个响指,一蓬迷雾从他身上弥散开,随后轻轻扭开瓶盖,将里面的雾气倾倒出来,挥手泼进迷雾中。
雾气变换著,很快,一段埃塞克斯记忆中的街道,被构建了出来。
看著迷雾里逐渐构建出来的城市,沃恩微微眯起眼睛。
说实话,他信不过布鲁斯·埃塞克斯。
虽然是他主动找到对方,劝说对方,而且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埃塞克斯确实不像一个城府深重的人。
但人心的变幻莫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就算在拥有记忆魔法,能将人的记忆、思想玩弄在股掌之间的魔法界,尚且还有大脑封闭术之类的魔咒予以对抗。
更别说,布鲁斯·埃塞克斯的脑子里,还住著一个德桑蒂斯。
不过,他倒是没有怀疑对方给的这个坐标的真实性,毕竟,无论布鲁斯·埃塞克斯有什么打算,给个假坐标都没有意义。
他顾虑的,只是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布鲁斯·埃塞克斯憎恨纯血,这一点应该没有问题,我之前去过他的心灵世界,阅读过他的记忆和思想,以我在记忆魔法上的造诣,他还骗不了我。」
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拥有满级的大脑封闭术。
作为对抗意识入侵最强力的魔法,大脑封闭术很难掌握,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沃恩接触过的所有巫师中,几乎95%的人不会这个魔咒,剩余的巫师里面,也只有斯内普最为精通,连邓布利多都不如他,只不过以邓布利多在记忆魔法上的造诣,已经不需要通过防御的办法保护自己。
沃恩的实力做不到邓布利多那种以攻为守的程度,但掌握满级大脑封闭术,若论防御,和对虚假记忆的编织、伪装,恐怕魔法界没人能比得上他。
一个人的记忆、思想是不是假的,说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夸张,但对沃恩来说,分辨的成本也确实不高。
「记忆和思想不假,坐标也是真的,想要继续查下去,就得承担风险,也许就像我说服埃塞克斯时那样,他给了我真的坐标,就是希望我和德桑蒂斯两败俱伤?这个家伙,可没他自己说得那么单纯,什么无聊时的游戏,恐怕,他是自知无法对抗德桑蒂斯,才表现出一副置生死于度外,慷慨无畏的形象。」
「如果对现实真的绝望,何至于等到德桑蒂斯接触他?被关小黑屋的时候,又怎么会屈服于寂寞?」
手指搅过变幻的雾气,沃恩微微眯起的眼睛里,眸光流转。
随后微笑:「算了,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接下来的主角,就不是我了。」
沃恩站起身,从挎包里掏出一根凤凰羽毛,点燃,便不再关注,任由那尾羽噼里啪啦爆燃著。
他自己则挥挥手,散去迷雾咒,将那缕记忆重新封回瓶子里。
沃恩没有吸收那段记忆,德桑蒂斯的存在,让他现在对这类东西报以极高的警惕。
还是交给邓布利多吧!
他凝视著那根飞快燃尽的凤凰尾羽,诞生于火焰的尾羽,借助火将简单的信息传达了出去。
霍格沃茨。
四个学院的灯火都已经熄灭,惟有校长室的灯光依然亮著,学校里那些提前抵校,名曰备考OWLs和NEWTs,却连熬夜都坚持不住的五年级、七年级生,假如能看到校长室的灯光,一定会自惭形秽吧!
当然,实际情况却是————
「呼一」
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让埋头专研文献的斯内普额头青筋直冒。
他抬起头,闪烁著森寒光芒的黑眼睛,死死瞪著待客区的沙发上,正睡得昏天黑地的邓布利多。
怨念如有实质,睡梦中的邓布利多忽然打个寒噤,惊醒过来。
「啊,西弗勒斯,你还没查完资料?」
「————」板著脸的斯内普不想说话。
厚脸皮的百岁老巫师显然是没有自觉的,一边抻著懒腰活动艰涩的骨骼,一边愁眉苦脸:「年纪还是大了,熬了没多会儿,精神就支撑不住,不如你们年轻人啊。」
「————你睡著的时候,可一点没看出来。」
斯内普忍不住哼了一声。
仿佛没听出其中的嘲讽,邓布利多捶著腰,招来一杯雪莉酒润了下「晨起」的喉咙,一边走到斯内普身旁,翻阅他手边那厚厚一叠羊皮纸的记录。
半晌,叹息一声:「进度不理想,没什么结果啊————」
斯内普翻书的手一顿,轻声细语的讽刺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如果某位校长先生能做到把我从地下室叫来时说的那样,帮我一起查阅的话,也许我的进度不会这么慢。」
邓布利多镇定自若:「不,亲爱的西弗勒斯,我没有否定你的辛苦,只是我刚刚在睡梦中思考的时候,突然觉得,也许我们从故纸堆里翻不出答案。」
,,,斯内普本就苍白的脸已经变成惨白,虚垂的眼帘下,那双黑眼珠里释放的视线,遏制不住的在邓布利多脖子上徘徊。
握住羽毛笔的手,也下意识攥紧了。
「之前,是谁让我做这件事的?」他慢吞吞地说,「现在告诉我,我这两天在做无用功?」
「咳,倒也不是无用,至少从你目前翻阅的文献看,长生不死的研究并不鲜见,比如这里,一位200多年前的炼金术士怀疑吸血鬼是某种长生不死研究的副产物,他认为吸血鬼的诞生,是古代某个巫师为自己制作的不会衰老的躯壳————
唔!」
邓布利多忽然沉吟起来。
斯内普瞥了一眼自己的记录,发现没有写错什么,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邓布利多摇摇头,「他这个想法,沃恩在研究狼人的时候也产生过。」
同为魔药大师,斯内普秒懂:「躯壳?」
「没错,沃恩认为狼人病毒和病毒中的诅咒,是将麻瓜和巫师,转化为某种特定的形态,某种具有特定功能的容器————」
邓布利多忽然有些入神:「原本我还以为他想多了————」
斯内普眉头微蹙,对于沃恩的能力和思路,他一向是很重视的,正要说什么,校长室的角落,忽然燃起火光。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直蹲在支架上打瞌睡的福克斯,不知怎么,突然被火焰吞没。
火当然伤不到凤凰,睡梦中被惊醒的福克斯,甚至还第一时间瞪了斯内普一眼—一它可没忘记这个小气的家伙,明明答应了沃恩·韦斯莱支付给它福灵剂,却出尔反尔,小人!
斯内普:「.
没有理会又开始发癫的福克斯,斯内普看向邓布利多:「是沃恩?」
虽然福克斯一向看他不顺眼,不允许他对它研究。
但斯内普也知道,这种异象,除了凤凰涅槃之外,就只在有人燃烧凤凰尾羽,召唤凤凰的时候才会出现。
「是,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
邓布利多叹口气,「看来,沃恩已经找到德桑蒂斯的下落了————有点快,我们这边甚至都没什么进展。」
斯内普看出了邓布利多叹息中的迟疑。
回想上次接到沃恩书信时的谈话,以及这几天的工作,他有些明白老头的顾虑:「你害怕德桑蒂斯真是格林德沃?」
「————是的,西弗勒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很糟糕。」
斯内普一时间没有理解,既然邓布利多曾经能打败格林德沃,为什么现在还会怕?
转念一想,才隐约恍然。
当年邓布利多的敌人只有格林德沃,而现在,还有一个暗中隐藏的伏地魔!
他的心绪霎时间乱了,大脑封闭术都几乎维持不住,脸颊上的肌肉因为心绪的失控而抽搐著。
那确实是很糟糕的局面!
「你准备怎么做?」
斯内普下意识问道。
在他内心里,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十多年前利用他对莉莉的感情逼迫他当卧底,后来一边口口声声缅怀詹姆·波特和莉莉,一边把哈利丢去麻瓜那里。
虚伪,冷漠,不择手段!
这就是斯内普印象中的邓布利多。
他突然有些心慌。
上次收到沃恩的信之后,邓布利多让他查找有没有哪种方法能让传奇巫师返老还童,他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接受了任务。
因为他希望自己这边能有所进展,那么,沃恩那边就不用再去冒险。
却没想到,沃恩的调查居然这么快出结果————
斯内普紧紧盯著邓布利多,往日毒舌的敏捷思维,忽然像是遗忘了,嘴巴翕动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干巴巴挤出一句:「你————你得帮沃恩!」
「嗯?」正垂首思考的邓布利多,闻言抬起头,浓密的胡须下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眼角勾起的一丝笑容:「你很在意他啊,西弗勒斯,看来这个学生让你很满意。」
「————」
「别板著脸嘛,就像沃恩说的,你应该开心一点,走出曾经的阴霾————呃,不要这么看著我,我当然不可能让沃恩一个人面对一位传奇巫师。」
说著,他叹了口气:「连北美我也不想他再呆下去了,事情进行到这里,完全脱离了我们最初的计划,北美局势远比预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邓布利多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温和地看向斯内普:「好了,时间不早,休息去吧。」看了眼办公桌上堆叠的那些还没看完的文献,他目光闪过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摇摇头:「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开学,这件事不用再做了,好好备课,西弗勒斯,哈利马上二年级,离不开你的教导。」
斯内普凝视著他,之前担心沃恩而出现的动摇,重新被大脑封闭术的冰冷覆盖。
因为他隐隐听出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他没有发脾气,十多年来,这样的遭遇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抽出魔杖,将属于自己的几本孤本召唤到手上:「你说了会帮沃恩,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罢,不等邓布利多回应,他便快步离去。
校长室的门轻轻关上,空气重回安宁,月光安静地洒落进来,仿佛轻薄的纱幔,披在默默站在办公桌前的身躯上。
许久,墙壁挂著的历任校长画像,此起彼伏的鼾声中,玛蒂尔达·韦斯莱校长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一直伤那个孩子的心?明明可以用柔和一些的方式,但是阿不思,你似乎总是故意让他讨厌你,就如刚刚,你已经决定帮助沃恩,却又加了后面的话,隐藏你真正的想法,引导他去认为,你帮助沃恩,他帮助哈利————为什么?」
面对韦斯莱校长的询问,邓布利多回以幽默:「这叫等价交换,亲爱的玛蒂尔达。」
韦斯莱校长没有被他混淆过去:「那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邓布利多沉默了下,耸肩:「我只是为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做铺垫罢了,玛蒂尔达,巫师因爱而强大,也因爱而脆弱,有些时候,我们这些老朽的家伙,不得不多承担一些,让以后的年轻人做出选择的时候,负担更小一些。」
玛蒂尔达·韦斯莱目露疑惑,她听不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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