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人在家中坐,功从天上来【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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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人在家中坐,功从天上来【求月票】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是大明官场上许多官员共同的座右铭,为了各自的政治利益,再大的个人恩怨也能暂时搁置。
只有心智不够成熟的政客才会被情绪与好恶左右抉择,这样的人很难走远。
至少赵文华和他身后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而在他们眼中,严嵩也是一个绝对成熟的政客,即便他的儿子严世蕃这些时日疑似与鄢懋卿走得很近,甚至严家与鄢家还沾亲带故,他也一定知道该如何在这件事中做出抉择。
所以他们不害怕严嵩猜到一些事情,更不担心严嵩会出卖他们。
因为一个人越是成熟,越是老练,他的选择也就越是局限,行为也就越是可以预见————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儿子觉得有必要提醒义父。」
赵文华接著又虚著眼睛说道,「关于此前义父莫名受到大量朝臣推举入阁,以致惹恼了皇上,使得义父被皇上贬黜去了大同做知县一事。」
「儿子通过职务便利与多方暗查,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这些推举义父的人,其中有许多是夏言和郭勋的门生,或是与这二人私下素有来往。」
「义父应该知道,夏言与郭勋素来水火不容,两人在这件事中亦没有共同的利益,再加上义父与郭勋此前在有些事上还曾联手对抗夏言,这二人几乎没有合作的可能。」
「不过————郭勋是鄢懋卿的义父。」
「而夏言在重回内阁之后,非但在山西之事上不遗余力的配合鄢懋卿行事,这回还多次公开反对这门婚事,由此可见夏言与鄢懋卿定是早有来往。」
「如此一来,夏言与郭勋之间便有了联系,也有了合作的可能。」
「鄢懋卿这个人,义父恐怕不得不加以防范啊————」
这件事严嵩在大同的时候已经有所猜测,压根不需要赵文华特意提醒。
而且因为严世蕃的关系,他知道的事情要比赵文华更多更细,也更明白鄢懋卿的可怕之处。
现在是他要不要防范鄢懋卿的问题么?
现在是他怕不怕鄢懋卿的问题!
他甚至宁愿与赵文华和其背后的东南势力撕破脸,也不愿得罪心眼极小,有仇必报,不够成熟,个人恩怨优先,还能力未知、底线未知的鄢懋卿。
直到现在他都还是时常怀疑,鄢懋卿在俺答王庭的时候,让严世蕃去做先遣使者,还连续几炮轰过去,就是在践行那封「绑架勒索信」中的承诺,是真心有把严世蕃和俺答一起送走的心思。
尽管严世蕃一再强调,是他自己主动请命去做这个使者的。
但严嵩依旧觉得这是因为鄢懋卿的手段更加高级,已经将严世蕃洗了脑,使他被卖了还在替其数钱。
毕竟现在不光严世蕃对鄢懋卿还是一口一个小姨夫,他的夫人欧阳端淑亦是对鄢懋卿赞口不绝,俨然已经真将其当做了自家最可靠的亲戚。
所以现在已经不光是他儿子在鄢懋卿手上。
就连他家夫人可能也在鄢懋卿手上!
这就让严嵩不得不越发对鄢懋卿投鼠忌器,在确定夺回夫人和儿子的「心智」之前,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与鄢懋卿为敌。
于是。
「嗯————」
严嵩佯装沉吟著道,「此事老夫亦早有所怀疑————鄢懋卿留在朝堂之上,亦非老夫所愿,即便你不来游说,老夫亦将极力促成这门婚事。」
「义父深明大义,请受儿子一拜!」
赵文华当即起身拜道。
「不过正如你方才所言,如今朝中反对的声音声势浩大,即使老夫与你那边的人共同进退,恐怕也难以迅速扭转局势。」
严嵩又道,「因此这件混淆视听的万一之事,恐怕也不可或缺,只是不知你究竟有几成把握?」
「义父安心便是,此事早已安排停当,随时可以发作。」
赵文华胸有成竹的笑道,「义父只需趁著乱局,尽快率礼部敲定了日子,迅速推进这门婚事,令这门婚事进入不好反悔的阶段,此事也就不会再有闪失了。」
很显然正如鄢懋卿此前所想的那般,这变种的「两桃杀三士」之计已经开始了。
而无论严嵩配合不配合,无非也就是一举两得,还是一举三得的问题罢了。
只能说这些人还是有点贪心————
「此事不必多言,老夫自然知道该如何行事。」
严嵩微微颔首。
只要以礼部的名义遣使至鄢懋卿家中下了聘礼,再敦促宗人府给鄢懋卿授了衔入了籍,这门婚事便已经不好反悔。
毕竟皇室婚姻不是儿戏,若皇上到了这一步仍然朝令夕改,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行。
但无论是皇室还是皇上的威严,都将受到不小的影响。
而且朱厚熄此前点下这门婚事,在严嵩和所有的外人看来,本来就有限制鄢懋卿的意图,大概率到了这一步之后,哪怕朝中依旧有大量反对的声音,朱厚熄也能够「被迫」顺水推舟了。
不过严嵩此刻的「知道该如何行事」。
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西苑。
「这————黄伴,你不是代朕试过了鄢懋卿,证明这个冒青烟的东西果然如朕所料,其实仍是在设计彻查毒害太子之事么?」
朱厚熜看到最新送来的奏报,脸上尽是迷惑之色,「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事态竟又有了如此————古怪的走向,又将严世蕃扯了进来,他又在玩什么新东西。」
「皇爷,奴婢愚钝,也看不透弼国公的心思。」
黄锦亦是满头雾水。
说好的鄢懋卿私生活不检点,一扭脸就又变成了严世蕃私生活不检点,而且还跳出来一些有力的人证。
证实此事是张冠李戴,鄢懋卿其实是被人冤枉了。
这种说法虽不能完全还鄢懋卿以清白,但也的确为鄢懋卿分担了相当一部分舆情————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报!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有要事于殿外求见!」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报喝。
片刻之后,陆炳快步奔了进来,当即一个标志性的锦衣卫滑跪,一路滑到了勤政殿中央:「君父,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弼国公不负君父期望,已经擒住了毒害太子殿下的幕后主使,如今已经命英雄营将士将嫌犯连带供状押送到了北镇抚司!」
「经过微臣再次拷问,嫌犯对供状上的内容供认不讳,还牵扯出了欲栽赃景王的险恶图谋!」
「只是此事牵扯上了定国公,微臣实在不敢擅自行事。」
「只得先来向君父请示,请君父亲自定夺!」
「果真?!」
朱厚熄闻言顿时面露惊喜之色,当即命黄锦将供状呈了上来。
如此看过之后,他已经知道这个嫌犯是谁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严嵩的义子,通政使赵文华口尤其看到供状上相关栽赃景王的计划,更是令他感到一阵恶寒。
幸亏让鄢懋卿给查出来了,否则若是像以前的许多案子一样成了悬案,这个计划再实施出来,必定又将给他出一个大难题,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可能受到蒙蔽,再失去一个皇子。
他一早就知道,毒害太子的事一定牵扯到了朝中重臣!
想不到竟牵扯到了定国公徐延德!
不过与此同时,朱厚熄还是敏锐的从这件事中察觉到了好几个感觉上略微不符合情理的细节:「为何不是鄢懋卿亲自来向朕禀报,他又不是进不了西苑?」
「鄢懋卿为何又将嫌犯连带供状移交北镇抚司,难道稷下学宫关不了人?」
「既然已经有了供状和人证,鄢懋卿为何没有率詹事府将所有嫌犯一同拿下?」
「陆炳没有这个胆量,鄢懋卿可不但有这个胆量,而且还很大,先斩后奏的事他做的多了,定国公他也未必放在眼中!」
鄢府。
「哎呀,真是好久没如此清闲了,果然闲散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日子啊。」
靠在轻轻摇曳的躺椅上披著毯子,温暖的阳光透过敞开的门照射进来,将鄢懋卿的眼睛刺成了两条弯弯的缝,整个人说不出的惬意。
最近他干脆连詹事府和稷下学宫都不去了,成天待在家里与白露腻歪,将所有的事情都隔绝在了鄢府之外。
反正詹事府有孔简和陈英达主持。
稷下学宫则有严世蕃执掌。
真要有什么要紧事自会有人前来禀报。
哪有人当了国公还要天天跑去点卯的,那这国公岂不是白当了?
至于那门婚事,自那日黄锦流著眼泪之后,朱厚熄那边还没有任何表示,而鄢懋卿能做的都做完了,现在也只能平心静气的等待事情继续发酵,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时。
「夫君,严世蕃来了。」
白露悄然出现在鄢懋卿身旁,小手轻轻搭在鄢懋卿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他有什么事么?」
鄢懋卿睁开半只眼睛,懒洋洋的问道。
想想最近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坊间那点舆情,若是与那门婚事有关的事,也轮不到严世蕃跑来通知。
「他只神神秘秘又得意洋洋的让下人通报,今日给你这小姨夫带来了一个比天还大的惊喜,非要见了你这小姨夫再说。」
白露只撇了撇嘴,淡淡的道。
她也不相信严世蕃这个不成器的外甥能给鄢懋卿带来什么惊喜,还是比天还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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