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参谋部专用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德勒斯登晚间的街道上，路灯昏黄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闪而过，映照出后座上两位帝国陆军巨头若有所思的面庞。

    小毛奇并没有急著打破沉默，他依然在回味刚才那个年轻中校在最后时刻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那是只有在最纯粹的职业军人眼中才能看到的一一没有政客的算计，没有商人的市侩，甚至没有贵族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有的只是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胜利的极度渴望。

    「埃里希...」

    小毛奇终于开口了，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上的军帽。

    「看来之前的调查报告并没有夸大其词。」

    陆军部长法金汉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早就和你说过，莫林中校是把好刀，只要握刀的手够稳，他就能替帝国切开任何顽疾。」

    其实在今晚这顿饭局之前，陆军高层内部...或者说以这两人为首的小圈子，早就把莫林的背景和社会关系都查了个底朝天。

    在这个敏感时期，一个深受皇储甚至是皇帝器重、手握精锐部队、还掌握著施法能力的年轻军官，不可能不被人方方面面的盯著。

    而调查的结果，让这帮老派容克贵族们相当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感到惊喜。

    首先是政治上的「清清白白」。

    虽然在阿拉贡王国作战的时期，莫林所在的部队和「国际纵队』是友军，而且据说莫林中校和国际纵队的指挥官有一定交情。

    但在返回后方的日子里，莫林并没有接触任何「境外势力』，更没有和外国使节眉来眼去。他把80%的时间都献给了军队，剩下20%的时间，则基本都在那位「辉晶女王』法尔肯斯坦夫人的庄园里度过。

    除此之外，就是帝国皇储格奥尔格，以及马肯森将军和莫林走得比较近一一路德维希已经被排除了，在负责调查的人员看来，他和莫林主要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情罢了。

    而作为近期「将精力放到军事上』的帝国皇储，他希望获得皇帝阿尔伯特二世的肯定，所以一手组建了教导部队，和莫林走得比较近是很正常的。

    或者说，军方高层也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因为这标志著军方和皇室的绑定可以加深。

    至于马肯森将军，这位「帝国陆军活化石』和莫林中校的祖父是生死之交。

    在莫林双亲去世后，照顾一下这个故人之后也是非常正常的情况。

    所以哪怕是那些最挑剔的宪兵密探，也没能从莫林的社交圈里挖出任何一点这类嫌疑。

    「倒是这位中校的私生活...倒是和他那花花公子的名声挺般配。」

    法金汉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像是压不住一样向上翘去。

    「报告上说，他和那位法尔肯斯坦夫人的关系，似乎不仅仅是姐弟那么简单？」

    「埃里希，那是人家的私事。」

    小毛奇摆了摆手，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贵备的意思。

    「再说了，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年轻人，在年长女性那里寻求一些...慰藉，在德勒斯登又不是没见过。」

    「更何况，那位夫人掌握的财富和资源，如果真的能因为莫林中校的关系被拉拢，对帝国陆军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莫林和法尔肯斯坦夫人的「姐弟关系』，在军方或者说在德勒斯登上流圈子里，一直都不算什么秘密。莫林双亲早逝，是西西莉娅夫人一手接济长大的。

    虽然这笔「接济』的数额可能稍微大了点，大到足以供养出一个曾经闻名全城的纨绔子弟，但这恰恰说明了两人关系的牢固。

    在老派军人眼里，这种类似家族羁绊的关系，远比那些脆弱的政治盟友要可靠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在其他人看来，莫林中校在休息的时候，返回法尔肯斯坦夫人庄园也是很正常的一个事情。

    在这个时代的容克军官眼里，只要不涉及叛国和政治站队，私生活稍微风流一点，反而是一种「男性魅力』的体现。

    「可不仅仅是那位夫人..」

    法金汉似乎是想到了莫林个人调查报告上的内容，整个人的嘴角也彻底压不住了。

    而陆军总参谋长小毛奇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手下一名陆军中校的私生活绷不住。

    根据第三处的调查，有个来自图林根州的乡下姑娘，以及目前作为第一集团军参谋长的塞克特中将的女儿，和莫林中校走得比较近。

    虽然说她们其中一个在轻武器设计制造领域慢慢开始有了名气，以她的姓氏命名的武器制造公司，也成了目前帝国陆军的关键装备供应商。

    而另一个则是在帝国魔导技术研究院成名已久的凡人天才少女，最近同样在魔导通讯技术方面取得了突破。

    但在军方看来，这只能说明莫林花花公子的本性未改.  .  .  ..

    不然帝国优秀的枪械设计师，与魔导技术研究员甚至是帝国法师都那么多，为什么和莫林中校走得近的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性呢？

    除此之外，莫林和条顿骑士团的共同研发项目，帝国陆军高层也是知晓的。

    因为在和莱奥妮娅等人完成前期碰头后，条顿骑士团的新型装甲骑士开发项目，就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同步到了陆军部和总参谋部的。  

    甚至连皇帝阿尔伯特二世都知道此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流程来办的，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在说到这里时，法金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金狮子』莱奥妮娅；冯；弗尔蒂斯？那个能徒手掰弯枪管的女武神？

    小毛奇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位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线条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大团长，虽然确实很符合莫林对于「大车』的审美，但在当下绝大多数帝国男性的审美里，这位大团长怎么也谈不上「美』。

    「这只能说明一点。」

    小毛奇干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

    「我们的莫林中校.  .  ..在女性方面确实不怎么挑食。」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声。

    在两人看来，这反而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优点。

    一个年轻、精力旺盛、沉迷于军事技术和女性的军官，总比那些整天捧著《社会契约论》在议会里大放厥词的家伙要可爱得多，也安全得多。

    除了这些人以外，莫林在帝国内部基本就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什么接触了，尤其是没有接触帝国内部的各种派系。

    他唯一出现过的一次社交场合，还是陆军部长法金汉带著他去参加筹集「战争募捐』的酒会。至于和莫林中校相关的「私产』，这个在陆军高层这一帮容克贵族看来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不是哥们  .  .容克贵族名下没有什么「私产』，那还能叫容克贵族吗？

    而且莫林中校的这些「私产』也是和军事技术相关的，甚至于他还知道用其他人的名字来命名，让自己居于幕后。

    小毛奇和法金汉二人平心而论，莫林中校的「私产』从建立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促进帝国陆军战斗力的提升.  .

    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没有接触过社会民主党，没有参加过激进右翼的聚会，甚至酒会上连那些试图拉拢他的宫廷贵族都被他婉拒了。」

    小毛奇缓缓开口道，并给出了最终的结论：「莫林中校是一个单纯的军人，一个有著极高军事天赋、私生活稍微丰富一点  .  .  ....但政治立场绝对可靠的帝国军官」

    「不管是塞克特家的女儿，还是那个造枪的姑娘，甚至是法尔肯斯坦夫人.  ..  .」

    法金汉也点了点头，语气重新变得冷静下来。

    「这些人背后的资源，最终都会转化为教导部队，乃至整个帝国陆军的战斗大.  .  ..只要他这把刀还握在皇储殿下手中，握在我们手中，那这就是好事。」

    「没错，就像我刚刚说的  .  .」

    小毛奇看向窗外，德勒斯登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只要他是个单纯的军人，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辆驶向郊外的轿车上，莫林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位顶头上司贴上了「不挑食』的标如果知道的话，他大概会大呼冤枉一一他对莱奥妮娅大团长那是纯洁的战友之情！

    你们硬要说我馋，那顶多也就是馋人家那台金色涂装的「齐格飞1型』的身子！

    莫林降下半截车窗，任由微凉的晚风灌进车厢，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酒精和烟草味。

    夜色中的德勒斯登静谧而安详，远处的易北河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莫林的目光投向城市的西侧，那里是法尔肯斯坦庄园的方向。

    说实话，他现在很想让司机掉头。

    自从上次一别，他和西西莉娅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格外强烈。

    他想念那座庄园里柔软的大床，想念西西莉娅亲手泡的红茶，更想念那个总是用温柔包容他一切的女人。

    但莫林最终还是忍住了，搞黄色也是要分时机的。

    如果像小毛奇说的那样，巴尔干半岛的局势迫在眉睫，那么教导部队的适应性训练就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著他处理。

    作为指挥官，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刻沉溺于温柔乡，不仅是对手下战斗兄弟们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自己小命的不负责任。

    「再等...，等忙完这两天。」莫林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强行把那个优雅的身影压回心底。「长官？」

    前排副驾驶上的勤务兵似乎察觉到了莫林的沉默，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

    莫林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柔软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重新换上了那副坚毅的指挥官「面具』。「刚才你说，德马格公司的人来了？」

    「是的，长官。」

    勤务兵立刻回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新奇。

    「在我们从营地出发来接您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开著一辆..  ...呃，很奇怪的「拖拉机』进了驻地，那玩意儿动静还挺大..」

    「奇怪的拖拉机？」莫林挑了挑眉，然后迅速意识到了对方在说什么。

    看来，他的「菠萝披萨』终于送到了。

    主驾驶位上的司机似乎也感受到了莫林情绪的变化，甚至都没等莫林开口，他脚下的油门就踩深了几分。

    轿车在夜色中加速，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奔教导部队的驻地而去。  

    当车辆驶入营区大门，停在那片被探照灯单独照著的空地上时，莫林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家伙。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看到这辆半履带车的实物时，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是有够丑的啊.  .…

    方方正正的车头，为了容纳那个庞大的辉晶内燃机而不得不加高的引擎盖，后面拖著一个像是被强行焊接上去的履带底盘。

    整个车身并没有喷涂迷彩，而是露出了原本的金属底色和防锈漆，在灯光下泛著一种粗犷的工业光泽。它就像是一个还没进化完全的怪胎，既没有轮式车辆的轻盈，也没有全履带战车的威猛。

    但在莫林眼里，这却是目前最可爱的东西。

    因为这意味著，教导部队的步兵在未来终于不用再靠两条腿去进行战术穿插了。

    「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变为「帝国禁卫装甲突击教导部队』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莫林中校！」

    看到莫林下车，几名穿著灰色工装裤、满手油污的技术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人，那是德马格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工程师，同样也是他们的首席工程师。

    「这就是你们弄出来的成果？」莫林围著这辆半履带车转起了圈子，时不时伸手敲敲那厚实的钢板。「是的，莫林中校。」

    工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忐忑又带著几分自豪。

    「这就是按照您提供的那些全新技术，进行改进后的试验车，我们暂时命名为D7实验底盘.  .  .」「虽然外表看起来确实有点.  ..粗糙，但它的心脏可是全新的。」

    按照这位工程师的说法，他眼前这辆D7实验底盘虽然用上了新技术，但还不是最新的试验车。所以车辆最终造型也不是这个样子，而是会按照莫林的需求加装装甲板。

    莫林停在车头前，看著那对还不算大的前轮和后面复杂的履带悬挂系统，接著拍了拍那个甚至还有些温热的引擎盖。

    「所以这玩意儿能跑多快？能拉多少东西？会不会跑个五十公里就把履带甩飞出去？」

    听到莫林的话，工程师立刻挺直了腰杆：「关于这一点，中校您可以绝对放心！我们在测试场里折腾了它整整三天，除了噪音有点大，它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骡子！」

    「不知疲倦的骡子..  .  ..」莫林笑了笑，这个比喻倒是很贴切。

    他绕到车辆后方，那里是一个敞开式的车斗，两排简单的木质长椅面对面固定在车厢两侧。虽然简陋，但对于在这个时代习惯了徒步急行军的步兵来说，这已经算是陆地「头等舱』了。「具体性能指标有吗？」莫林转过身，看向那位工程师。

    「安装了装甲板的版本，全车战斗全重会达到5.8吨，除驾驶员和副驾驶外，还能再搭载五名全装士乓

    工程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借著探照灯的光亮念道。

    「目前搭载的是一台六缸辉晶内燃机，在铺装路面上，它的最高时速可以达到50公里。」「50公里..」

    莫林点了点头，这个速度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可观了。

    要知道，目前萨克森帝国装备的辉晶卡车，在完成改进之前，极速甚至都不一定能跑到这个速度，而且一旦下了公路就会变成陷在泥里的王八。

    「越野呢？」

    「这正是它的强项，中校。」工程师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得益于您提供悬挂系统技术，以及履带接地面积的增加，在泥泞路面和起伏地形上，它依然能保持25到35公里的时速。」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工程师指了指车尾那个粗壮的拖钩，「在满载人员的状态下，还可以再拖拽一门77毫米野战炮，或者是满载的弹药拖车！」

    听到这里，莫林的眼睛终于亮了。

    原本只能作为固定火力点或者伴随步兵缓慢推进的野战炮，瞬间拥有了更高的机动能力。

    而且克虏伯兵工厂目前正在研发的50毫米反装甲火炮，重量比77毫米野战炮更轻，所以也能让半履带装甲车来拖拽。

    这也意味著这种用来对抗装甲骑士的火炮，可以在车队完成突破，步兵跳下车展开队形的同时，解挂立刻进行直瞄射击，为后续的扩大战果提供持续而猛烈的火力支援。

    除此之外，根据这位工程师的介绍，D7实验底盘也可以通过减少承载人员的方式，以及提前预留好的接口，来加装包括机枪、轻型迫击炮、无线电台在内的其他装备。

    真正做到莫林叮嘱的「一车多用』.

    不过虽然这位德马格的工程师把这辆原型车吹得天花乱坠，但在莫林这个穿越者的眼里，这台代号D7的半履带车依然有著不少显而易见的毛病。

    他从车厢里跳下来，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位....首席工程师先生，动力和通过性我很满意。」莫林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那高耸的车头，「但是这个高度..，实在是太危险了。」

    「将近2.4米的高度，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实在是太显眼了.  .  .  .」这名德马格的工程师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地说道：

    「中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艸底盘下面的传动轴和悬挂系统占用了不少空间，再加上为了保证通过性，离地间隙也不能太低.  .」

    「你们是专业人士，我相信你们一定行的！」

    莫林打断了他的解释，微笑著看著他继续说道：  

    「高度最好能降到2米以内......另外，驾驶室和后车厢的装甲板还要重新设计。」他走到车头前，指关节敲击著那块近乎垂直的装甲。

    「这种垂直装甲在面对敌人的穿甲弹时，防御效果很差，我需要你们把装甲板做成倾斜的...  ..哪怕只是倾斜20度，也能大大增加跳弹的机率，同时提升等效厚度。」

    莫林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飞快地画了一张草图。

    那是二战经典半履带车Sd.  Kfz.250的大概轮廓。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车辆设计师，画不出详细的工程图，但那个标志性的楔形车头和倾斜装甲布局，还是让工程师眼前一亮。

    「这种设计...」工程师接过笔记本，借著灯光仔细端详，「确实能有效利用空间，而且倾斜面能让车体看起来更低矮..」

    「还有，敞篷设计虽然方便士兵上下车和观察，但在遇到空爆弹或者手榴弹攻击时，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

    莫林指了指空荡荡的车顶，继续说道：

    「我需要你们设计一种可拆卸的帆布顶棚，或者简单的防弹网.  .  ..」

    工程师一边听一边疯狂地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位年轻的中校提出的每一个修改意见，都直击要害，完全不像是一个外行，反而像是一个在车辆制造厂里泡了几十年的老专家。

    「关于这些改进，我们会立刻回去进行调整。」工程师擦了擦汗，「不过中校，如果按照您的要求进行大改，D7型的生产线可能需要重新调整，时间上  .  .」

    「时间不是问题，我要的是能让士兵活著回来的装备，而不是一堆为了赶工期造出来的铁棺材。」莫林拍了拍工程师的肩膀，满脸和善的笑容。

    「而且，我相信以德马格公司的实力，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你们。」

    受到鼓励的工程师挺直了腰杆：「请您放心！我们会连夜加班，争取在一周内拿出新的方案！」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另一名年轻工程师突然插了一句：

    「那个...莫林中校，其实关于载重和空间的问题，我们在和戴姆勒公司合作时，还有一个新的想法」

    工程师瞪了那个年轻人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多嘴，但莫林却来了兴趣。

    「哦？无对妨.  ..让他说来听听。」

    年轻人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工程师，见后者没有继续阻止，才鼓起勇气说道：「我们正在研发一款基于更大底盘的半履带车，代号..  .暂定为D9。」

    「D9？」莫林眉毛一挑。

    「是的，它的设计载重在8.5到9吨之间。」

    年轻人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使用了更强劲的辉晶内燃机，车体也更长更宽...如果研发成功，它不仅能装载1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甚至还能直接在车尾拖拽105毫米榴弹炮！」

    莫林的眉毛不争气的挑了挑。

    8.5-9吨级，能装一个班，还能拖105炮...这不就是另一个世界里的Sd.  Kfz.7或者后期型251的完全体吗？

    而这个载重能力，完全可以考虑将克虏伯的新型50毫米炮也装上去，变成某种早期「装甲骑士歼击车』...…

    如果说眼前的D7型只是一个能跑的轻型多功能半履带运兵车，那这个D9型，就是真正的装甲突击兵核心载具！

    「这个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莫林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沉声问道。

    「还在底盘测试阶段.  ..」工程师接过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技术难度比较大，尤其是传动系统的可靠性一直是个大问题，所以我们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向您汇报。」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这个项目必须推进下去！」莫林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需要更多的资金，或者需要我在陆军部或者皇储殿下那边帮你们说话，都没问题。」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这辆虽然丑陋但代表著未来的D7型半履带车，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先用D7型解决有无问题，至少先让教导部队能装备一个营，让我们先动起来，然后全力攻关D9型.」

    当莫林结束了对车辆的视察，回到自己在驻地的房间时，已经是深夜了。

    但他毫无睡意。

    他在地图前久久伫立，目光落在巴尔干半岛那片破碎的地形上。

    有了半履带车，再加上已经开发出来的50毫米反坦克炮，还有未来的空中突击..  ...他手中的这支教导部队，正在从一支精锐轻步兵单位，逐渐变成一只武装到牙齿的怪兽。

    一只足以撕碎这个时代任何旧式军队防线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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