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帝吧 > 明末,从西北再造天下 > 第610章 ,朱由检家事与万邦来朝

第610章 ,朱由检家事与万邦来朝


第610章  ,朱由检家事与万邦来朝

    大同历三十七年(1659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晚,京城,朱由检家。

    小小的院落灯火通明,洋溢著比年节还要喜庆的气氛。桌上摆满了崇文坊老字号买来的烧鸡、

    酱鸭、卤牛肉,还有自家炒的几样小菜,堪称一桌丰盛的晚宴。

    全家人都提前回来,只为庆祝周浩然和朱慈照两兄弟研发的「自动织帽机」成功获得了墨子学院一万元投资。

    一家之主朱由检举起手中的酒杯道:「浩然,慈照,真是好样的!希望你们以此为起点建功立业,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朱幼薇笑道:「大舅一定会以表弟为荣的。」

    周浩点头坚定道:「这只是第一步。等我们的机器打开销路,在京城站稳脚跟。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父亲,母亲从老家接来京城享清福,我们全家真正团圆!」

    坐在一旁的周氏听到这话,顿时眼圈一红,用袖角拭去忍不住流下的泪水道:「好孩子————大哥他辛苦了大半辈子,是该回京城享福了。姑姑支持你!你这织帽机先给姑姑来个二十台!」

    朱慈照闻言,笑嘻嘻地揽住母亲的肩膀:「多谢母亲大人鼎力支持!您可是我们第一位大客户!」

    气氛愈发高涨。朱由崧也笑著表态道:「大伯也给你们撑撑场面!让我的锦绣球队」在下次比赛时,给你们这织帽机留个显眼的GG牌,保证让京城的球迷都看到!」

    朱慈良也笑道:「我也可以在报纸的本地商讯版块,帮你们刊登一则小GG。」

    朱慈照眼珠一转,立刻打蛇随棍上,凑到朱由崧身边,搂著他的胳膊道:「大伯!光是GG支持哪够?得来点实在的!这样您老人家拿出五千元来,我们给您我们工坊一成的原始股!

    这可比在二级市场买的那些股票值钱多了!等我们以后做大了,上市了,翻个几十倍不成问题!」

    朱由崧一听,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道:「嘿!你这臭小子!五千元?也真敢开口!你这是想把大伯的棺材本都掏空啊!」

    他这些年虽然又攒了一些钱,几年前跌下来的股票也逐步恢复了,还有一些分红,但日常开销不小,5000元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朱慈照不慌不忙地分析道:「大伯,您这话可不对。我这是看在你从小疼我,才给您留的份额!

    您知道墨子学院的天使投资,都是社长控制的,他看好的项目,能有错吗?您不相信侄子的能力,还能不相信社长的眼光?」

    这话戳中了朱由崧的心坎。他可以不相信两个侄子的能力,但对徐晨却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在他看来,徐晨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赚钱的能力。

    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像是下了决心,这一把说不定真可以弄到原始股,到时候上市了,他就可以赚几十倍的利润。

    他现在已经年过5旬了,要开始准备养老问题,虽然他的编制在紫禁城,厚生金不低,加上还有朝廷每个月保底的米面,粮油等生活物资,饿肯定是饿不死他的,甚至还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但他消费高,即便现在年纪大了,他依然保持自己几十年的习惯,每周必去一次歌舞院,一次打赏就是十几元,戏院,茶楼,说书铺那更是每日必去打卡的地方。

    最近他还迷上了看电影,隔几天会去看一场,这些的花费可不低,光靠那点养老金肯定是承担不住的。

    他扭头对坐在一旁的长子朱慈爵低声道:「慈爵,为父手头现钱不够,你那儿不是还有两千元积蓄吗?先挪给为父应应急。」

    朱由检见状,脸色一沉严厉道:「你一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你怎么给晚辈做榜样?」

    朱由崧正在兴头上,被朱由检一训顿时有些挂不住脸道:「我这是在支持你儿子创业!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来教训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朱慈爵见父亲和叔父要起争执,连忙打圆场:「父亲,叔父,今日是慈照弟和浩然弟的高兴之日,就不要吵了。我那两千元本就是闲钱,就算是我投给两位弟弟,支持他们创业了!」

    他为人稳重知家族和睦的重要性。

    朱慈照道:「那就也算堂哥你一股。」

    朱由崧这才脸色稍霁对朱慈照道:「臭小子,听见没?大伯我可是连你堂哥的媳妇本都押上了!要是以后亏得血本无归,大伯和你堂哥下半辈子可就赖上你了!」

    朱慈照拍著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大伯,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这笔投资,保准比您在股市里追涨杀跌赚得又多又稳!以后啊,定让您和堂哥过上比现在更舒坦的养老日子!」

    这时,朱慈良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慈照,浩然,你们这工坊要是扩大生产,肯定需要招募工匠吧?

    你下湾村的二喜哥,他想在城里找个正经工坊的活计,你们看能不能————」

    朱慈照有些诧异:「二喜哥?春生叔家那个大玻璃大棚不是挺赚钱的吗?我记得他家年景好的时候,收入比城里不少工匠都高,二喜哥怎么还想出来做工?」

    因为京城人口规模不断的扩张,对环境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春生家里开的那个砖窑厂被迫关掉了,好在顺天府给的补偿也不少。

    他用这笔钱弄了一个玻璃大棚,赚的钱也不比砖窑厂少。现在下湾村,倒是依靠著京城这个大市场,全村改种蔬菜,搞起了大棚种植业,每年到冬季每户都能赚两百元,再加上其他时间种植的蔬菜,全年下来赚个三百多元很轻松,这收入即便是拿到京城上来说,都是比较富裕的家庭。  

    而春生家的玻璃大棚最大,收入也是全村最高的,所以他才奇怪,二喜哥放著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跑到城里来打工做什么?

    朱慈良叹了口气解释道:「唉,你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他家那大棚是赚钱,可那是真辛苦啊!为了赶早市,天天后半夜就得起来摘菜、打理,风雨无阻,几乎没什么歇息的时候。

    二喜觉得这钱赚是赚了,可人活得像拉磨的驴,一点自己的工夫都没有。他就想在城里找个有固定上工、下工时间的活,哪怕工钱少点。」

    朱慈良年纪和二喜相仿,加上又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也把二喜当做自己的小弟。

    所以他了解二喜的想法,二喜家年收入超过了千元,存款有上万元,二喜成亲,家里也盖了三层的楼房,还贴上了漂亮的瓷砖,家里面有拖拉机,也有电动车。无论如何他家都算是富裕的人家0

    但二喜家也非常忙碌,因为要在清晨之前把蔬菜运输到京城的菜市场,那摘菜就要在凌晨开始,几乎是要全家人忙碌后半夜,这不是一天两天这样,而是几乎天天过这样的日子。

    哪怕这样能赚到钱,二喜还是觉得太辛苦了,忙的他没有私人的空间了,钱赚了那么多,但他却没时间花。

    所以他想在城里找一份有单位,能过上朝九晚五工匠的生活,哪怕工钱少一点,但让他有时间去京城的戏院茶馆说书店,以及新式的电影院去逛逛,看一看,能让他有个私人的生活空间,而不是像现在忙的和头驴一样。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自己的父亲春生,春生却是觉得自己的二儿子娇气,一年能赚上千元,这以前搁在京城也是大户人家才有的收入,这也就是托了民朝的好,才让他们这种农家小子能有这么高的收入,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嫌弃太辛苦,想找份清闲的活。

    狗肚子里存不了二两猪油,连富裕的日子都不会过了,居然想学那些混子偷懒。两父子因为这事情一直在闹脾气。

    朱慈良理解二喜的想法,光赚钱没有私人的空间,那不成了一个赚钱的机器了,民朝是不鼓励这样行为的,所以他也打算帮二喜,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朱慈照和周浩然两人表示理解。而后周浩然点点头道:「我们这刚起步,肯定也辛苦,但至少不用半夜爬起来。二喜哥要是能吃得了这份苦,不嫌弃我们工坊小,就让他过来试试吧。」

    朱慈良笑道:「放心,在你们工坊再辛苦,还能辛苦过半夜顶著寒风收菜?」

    翌日清晨,二喜便按照地址,找到了位于墨子学院后院那片专门划给创业学子的简易厂房区。

    周浩然和朱慈照的「浩然工坊」牌子刚刚挂上,里面设备虽新,却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忙碌的身影。

    「二喜哥来了!」朱慈照看到门口的阿喜高兴的招呼他进来,而后说道:「我们这里刚创业,一切简陋,只有我们两个东家,你如果不嫌弃,那大家就一起干,干的好,大家就赚的多,年底我们给你一个大红包,再给二喜哥你一些原始股。」

    二喜摆手道:「有工钱就足够了,我知道我本事差,原始股就算了。」

    而后三人就在这小小的厂房内忙碌起来。二喜虽出身农家,但也读过中学,识文断字,手脚麻利。

    在周浩然和朱慈照的指导下,他很快就能上手帮忙组装织帽机的零部件,虽然开始时有些笨拙,但态度极其认真。

    除了技术活,打扫卫生、跑腿买饭这些杂事,他也主动包揽下来,毫无怨言。

    对于偶尔因赶工需要的加班,他也坦然接受,用他的话说:「比起家里半夜爬起来,这点加班算个啥?」

    就这样,三个年轻人的小作坊开始艰难却充满希望地运转起来。

    最初的几天,他们日夜不停地调试机器、改进工艺,每天大约能组装出三台合格的织帽机。

    他们优先完成了周氏订购的二十台,有了初步的成功经验和实物展示,朱慈照便开始带著样品,主动出击。

    他凭借著母亲和姐姐在纺织行业积累的人脉,逐一拜访相熟的工坊主和成衣铺老板。他不仅演示机器的高效,还算了一笔经济帐,一台机器初期投入虽不小,但长期能节省大量人工成本,且织出的产品规格统一,质量稳定。

    他的游说起了效果。不到十天,竟然真让他拿下了十家小型纺织工坊和成衣铺的订单,总数达到了一百五十台,一台机器400块,这就有6万元的营业额了。对于初创的「浩然工坊」来说,这已是足以维持生存并谋求发展的第一桶金。

    订单激增,原先三人小团队的生产能力立刻捉襟见肘。周浩然和朱慈照当机立断,用首批回款又招募了两名懂得机械组装、做事踏实认真的工匠。小小的工坊里,开始回荡起更多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机器调试的运转声。

    大同历三十七年(1659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京城,新建成的藩国会厅。

    这座融合了中式飞檐与宏大体量的建筑,以其庄重与威严,迎接著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者。

    大厅内,灯火通明,席位呈扇形环绕主台。前排就座的是民朝本土各地区的公民议员,他们神色从容,带著主人翁的自信。

    其后,则是服饰各异、肤色不同的各国使节,囊括了欧罗巴、天方、天竺等主要文明圈的代表。

    其中,位于最前排显要位置的,是四位被民朝礼部视为「区域性强权」的代表:天竺的莫卧儿帝国大使,天方的波斯帝国大使与奥斯曼帝国大使艾哈迈德,以及欧罗巴的神圣罗马帝国特使。

    这种安排隐隐有上古时期中原王朝对待「四方夷君」的意味,既是尊重,也是为了追寻传统,更是为了集中展示天朝上国的实力与威仪。  

    会议伊始,元首李文兵登台,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公布了上一财政年度(大同历三十六年九月至三十七年九月)的核心经济数据。

    经济危机过去之后,随著电气化普及,生产力提升,民朝经济再次步入快速发展的路。

    税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7亿2000万元,全国粮食产能首次突破2亿吨,钢铁产能4200万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些具体而庞大的数字被正式宣读出来时,整个会场依然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声惊呼与交头接耳。

    尤其是对于那些首次参与此类会议的使节,冲击力更是前所未有的。

    艾哈迈德·柯普吕律,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天灵盖。他英俊的面庞上血色褪去,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来民朝之前。自认为民朝是东方的强盛帝国,可能比奥斯曼帝国要强大,但奥斯曼也是几百年来的强盛帝国,他自认为不如民朝,但也差距不大。

    然而,十七亿二千万元的岁入,这个冰冷而具体的数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将他所有的骄傲与侥幸砸得粉碎!

    自己的父亲在过去三年里,几乎是以刮骨疗毒的方式,处决了上万名贪官污吏、不法权贵,才勉强将奥斯曼帝国的年财政收入提升到了两千万银元左右。这已是父亲引以为傲、堪称中兴征兆的巨大成就。

    可是民朝的岁入是奥斯曼的近百倍。这不是差距,这是天堑!是维度上的不同!与民朝这头吞吐著金银与钢铁的庞然巨物相比,奥斯曼哪里还能称之为帝国?

    恐怕连一个实力稍强的行省都算不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粮产二亿多吨,钢产四千多万吨,这些数字因为缺乏直观对比,他尚且无法完全理解其恐怖之处,但仅仅那财政收入的对比,就足以让他意识到,西方世界所面临的是一个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想起在伊斯坦堡流传的赛里斯笑话集,他不由露出一阵苦笑,赛里斯的大方是因为不愿意和他们穷鬼计较。

    只怕他们在嘲讽赛里斯人迂腐的时候,赛里斯人看他们只怕也如同他们预言当中生活在水井里的青蛙吧。

    这差距反而坚定了艾哈迈德要在整个奥斯曼帝国推广汉化运动,不能让这个差距继续拉大下去了。

    会场内的骚动持续了片刻。莫卧儿帝国的大使面色灰败,他的帝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但岁入恐怕连民朝的零头都不到,且内部纷争不断。

    波斯帝国的大使则眼神闪烁,似平在急速盘算著如何调整对东方的策略。

    神圣罗马帝国的特使,虽然竭力维持著哈布斯堡家族的高傲,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待会场稍稍平静,李文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宣布了元首府与总理大臣府制定的、适用于所有与民朝有密切贸易往来的藩属国及友好国家的《最低工钱指导标准》。

    他逐一念出:「朝鲜国,最低月工钱四银元。」

    「日本国,最低月工钱三银元五角。」

    「安南国,最低月工钱二银元。」

    「东吁国,最低月工钱二银元五角。」

    每念出一个国名和对应的数字,被点到的国家大使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或面露得色(如朝鲜),或神情复杂(东吁,安南)但不敢有丝毫异议。

    念毕,李文兵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尤其是在南中诸国大使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厉道:「此标准乃是定例,朝廷将派遣工匠司」官员,会同三司使」,严格监督尔等国内施行。若有阳奉阴违、欺压工匠、克扣工钱者,无论涉及何人,民朝必将依据协议,施以最严厉之惩处,绝不容情!勿谓言之不预也!」

    「谨遵天朝法令!」

    「绝不敢违逆!」

    「定当全力推行!」

    台下,以安南、东吁为首的南中各国大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起身,躬身应诺,声音整齐划一,态度恭顺无比。

    数十个国家使节同时向一个声音低头的场景,带著一种无声的震撼力,让在场所有欧罗巴、天方世界的使节们心中凛然。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东方世界是赛里斯人的世界,任何人和国家都不敢挑战赛里斯元首的命令,元首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王。

    这其中莫卧儿帝国的大使感受最为复杂和苦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东吁国大使的方向。

    东吁近年来却屡屡让莫卧儿帝国损兵折将、甚至丢失阿萨姆地区的强敌,在莫卧儿国内已被视为心腹大患,为了应对其威胁,帝国不惜花费重金向民朝求购军火,编练新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让德干高原为之震动的「强敌」,在此地,在民朝元首面前,却温顺得像一只毫无威胁的绵羊,对其制定的规则不敢有半分违逆。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莫卧儿大使心中充满了荒诞与无力感。


  (https://www.shudi8.com/shu/737846/28375268.html)


1秒记住书帝吧:www.shudi8.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di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