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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 章 王铁军做最坏准备,彭树德要练习枪法


王铁军听到要让自己去煤球厂搞什么煤球总厂,差点就笑出声来。

还他娘的煤球总厂,这组织部长的心眼子比煤球还黑!

他仰头瞅了几眼几根日夜不停冒烟的烟囱。

阳光刺眼,烟囱里冒出的青灰色烟雾在炽热的空气里扭曲、升腾,最后消散在无边无际的蓝天上。

“邓部长啊,咋说我在砖窑厂,干了二十二年。从一个小工干起,烧窑、出砖、码垛,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七九年当上生产科长,八五年提副厂长,八八年接老厂长的班,坐到这个位置。这厂子里的一砖一瓦,哪块砖坯进哪孔窑,哪个窑口火候怎么控,我心里都有一本账。”

他走到办公桌前用手砸了砸桌子,好像桌子上有邓文东一般。

“煤球厂……我知道。县城南头,老国营厂,百十来号人,设备就是几个煤球机、两台破碎机,一年产不了两万吨煤球。再说,现在满大街都是私人开的煤球厂,拉一车煤,支个机器就能干,成本低,价格贱。咱们那个厂子,连年亏损,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咱县里每年还得贴补十几万进去吧。”

“所以才需要你去嘛!”

王铁军觉得这事是邓文东在侮辱自己一般,他眼睛盯着邓文东:“邓部长,我啊不是嫌厂子小,也不是怕这个没啥业务。组织上让我去哪,我没二话。可我也没犯什么错误吧,调我去煤球厂,这是几个意思……”

王铁军的眼神里凶光一闪而逝,这眼神让邓文东都有几分不舒服,这不是别的,确实是让人感觉到那一刻,这王铁军要杀人一般。

干部调整,从来没有没有无缘无故的。要么年纪到了,退二线;要么给别人腾位置;要么,就是自己要出事了,先挪个窝,方便调查。

王铁军在砖窑厂当了一把手这么多年,黑白两道,明里暗里,手里经过的钱,经手的事,他自己清楚。这个位置太重要,也太扎眼。自己干的事,枪毙几回都够了。但是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没人敢轻易动砖窑厂,也没人敢动他。

邓文东很是平和的道:“铁军同志啊,你不要多想嘛。县委这么安排,是从全县国有企业改革的大局出发,是从干部培养锻炼的角度考虑嘛。你在砖窑厂时间长,经验丰富,这是优势,但也容易形成思维定式,产生惰性。到煤球厂去,环境变了,问题新了,正好能激发你的工作热情和创新思维。把一个小厂子搞活,搞出效益,搞出规模,甚至搞出个‘煤球总厂’来,这不比守着砖窑厂好,你的年龄也过了五十了嘛,组织上还是要考虑你的进步问题,你去了煤球厂,把工作搞好,再下一步晋升副县级的时候,我才好给你说话嘛。”

他笑了笑,似乎觉得这话自己都不信,但还是看着王铁军:“这是正常的干部交流,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和培养。啊,你不要有思想包袱。”

王铁军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培养?信任?”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气有点怪,“邓部长,我在砖窑厂干了二十二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一声不响,就把我打发到那个要死不活的煤球厂去,这叫什么培养?这叫发配!还副县级,我不考虑。”

“铁军同志!”邓文东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发配嘛?这是组织决定!是经过县委研究,慎重考虑后作出的决定!作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党员,一名国有企业的主要负责人,你要正确对待组织安排,正确理解县委的良苦用心!”

王铁军胸膛起伏了几下,觉得现在翻脸似乎还不是时候,最终还是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摸出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邓部长,我不是对组织有意见。我就是觉得……憋屈。我王铁军一辈子,从进厂那天起,就没离开过砖头泥巴。你让我去管煤球?我不懂啊。那玩意儿,跟砖头是两码事。我去了,能干啥?两眼一抹黑,不是耽误事儿嘛。”

他抬头看着邓文东,眼神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恳求:“要不……您跟县委领导再反映反映?就说我能力有限,怕辜负了组织的期望,耽误了煤球厂的发展。”

“铁军同志,”邓文东缓缓开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我今天来,是代表县委和你谈话。是通知,不是商量。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王铁军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一截烟灰掉在鞋面上,像是此刻的自己一样被无情抛弃。

“那……”他喉咙有些发紧,“我走了,砖窑厂这一大摊子,谁来接?咱们县里,懂砖窑的干部可不多。这生产停了,谁负责?”

他这话里带着点威胁,也带着点侥幸。他王铁军在砖窑厂经营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他早就放过话,谁敢来动他的位置,就是跟他过不去。县里那些有想法的干部,掂量掂量,也没几个真敢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邓文东听了,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很淡的笑容。

“这个嘛,组织上已经考虑过了,也有了合适的人选。铁军啊,实话跟你说,不是没人愿意来。相反,对砖窑厂厂长这个位置,有想法、有能力的同志,还是有不少的嘛。”

王铁军听到有不少人,眼睛眯了起来:“谁?”

邓文东看着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说:“组织上会统筹安排。一定会选派一位政治过硬、懂经营、善管理,年富力强的同志来接替你,确保砖窑厂的工作平稳过渡,生产不受影响。”

“到底是谁嘛?”王铁军追问,语气有些急迫,“邓部长,您给我透个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敢来这摊子?也让我走得明白,心里踏实。”

邓文东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片刻之后就道“是彭树德同志。”

“什么?”王铁军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彭树德?他……?他懂什么砖窑?他以前是搞机械的!”

邓文东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树德同志以前在机械厂担任过领导职务,后来到工业局,对全县的工业企业情况都比较熟悉,资历也够。这次县委考虑让他到砖窑厂,也是希望他能把机械企业的一些管理经验带过来。好吧,这是县委经过通盘考虑的决定。”

王铁军站在那儿,脑子嗡嗡的。

彭树德!竟然是彭树德!

他怎么会忘了,就在几天前,一次酒桌上,因为一点口角,他和彭树德吵了起来。他当时借着酒劲,指着彭树德的鼻子骂他“吃软饭的”,“靠老婆娘家关系爬上来的”,“在工业局也是混吃等死”。彭树德当时气得脸发白放了狠话走了。

他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彭树德那种性子,受了气也只能忍着。没想到……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暗地里活动,真要来抄他的后路!要夺他的位置!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王铁军的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是被背叛、被算计的暴怒。彭树德在砖窑厂,当初是放了三百万来放高利贷的。

“他……他敢来?”王铁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邓文东脸色平静:“树德同志是党员,是干部,组织安排他去哪里,他就应该去哪里。有什么敢不敢的?铁军同志,你要正确看待干部的调整交流,这很正常嘛。”

王铁军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邓文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全明白了。

什么干部交流,什么培养锻炼,全是屁话!就是县委要动他!彭树德,肯定他娘的活动了,自己这铁军终究是干不过软饭!

他不去煤球厂,行吗?看邓文东这态度,不去,恐怕就不是调动这么简单了。抗拒组织安排,是什么性质?他心里清楚。

去煤球厂?丢人显眼啊,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家底万一被人借机抄了。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滚,恐惧、愤怒、不甘、算计……。

“好……”王铁军的声音嘶哑,他重新坐下,又抽出一支烟,也顾不上邓文东,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邓部长,既然是县委的决定,是李书记的意思,我王铁军……服从。”

他吐出烟圈,看着邓文东:“什么时候交接?”

“越快越好。”邓文东说,“县委希望你能尽快到煤球厂熟悉情况,开展工作。砖窑厂这边,树德同志会尽快过来接手。具体的交接事宜,组织部和工业局的同志会来协助你们。”

“行。我配合。”

邓文东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铁军同志。到了新岗位,发挥新作用,组织上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煤球厂虽然小,但也是党的事业,也是为全县人民服务的重要阵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经验,一定能打开局面,做出成绩。”

王铁军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邓文东知道该说的都说完了,来的突然,几个副厂长都在下面分厂,邓文东既然把工作作通,倒也懒的说了。

便起身,拿起公文包:“那好,铁军同志,我就不多打扰了。组织部那边还有些手续,我会让人跟你对接。你这边也准备一下,尽快完成交接。”

“邓部长慢走。”王铁军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砖窑厂很大,占了好大一片地。除了生产区,还有大片的仓库、堆场和废弃的旧窑。

王铁军骑着自行车,七拐八绕,穿过几排堆满砖坯的料场,又绕过两个早已停用长满一人高荒草的老窑,最后来到一片看起来像是废旧仓库的破败建筑前。

这里位置很偏,周围都是高高的砖垛,平时很少有人来。仓库的大门锈迹斑斑,用一把大铁锁锁着。

王铁军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推着自行车闪身进去,又把门从里面闩上。

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是破旧仓库,里面却被隔成了几个房间,还通了电,拉了简单的自来水管。虽然有些昏暗,但收拾得还算整齐,有床,有桌椅,甚至还有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

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神色憔悴的男人正蹲在墙角看报纸,听到开门声,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抄起靠在墙边的气枪,做出了瞄准的姿势,隐蔽在柜子后面,紧张地看向门口。

“老马,人那,是我。”王铁军把自行车靠墙放好。

那男人看清是王铁军,才松了口气,但脸上惊魂未定:“老王?你……你怎么大白天过来了?吓死我了!”

这男人,正是本该已经“死了”的棉纺厂原厂长,马广德。

几个月前,棉纺厂案子爆发,马广德作为关键人物之一,本该被抓。但他制造了一场“自杀”假象,实际上金蝉脱壳,偷偷躲到了王铁军这个秘密据点。

这里原来是砖窑厂存放一些淘汰设备和杂物的仓库,后来废弃了,被王铁军暗中改造,成了他偶尔“清净”或者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地方,没想到现在成了马广德的藏身之所。

“妈的,不来不行了!”王铁军走过去,一把抓住马广德的枪管举了起来。

然后很是嫌弃的道:“娘的,老马啊,给你说了多少次,枪口不要对着老子,这气枪能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彭树德倒也不在乎,如今躲在这里,白天连门都不敢出,夜里才敢溜出去,比坐监狱难受多了。在这里,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彭树德就搞得神经兮兮,上次有对青年男女竟然翻墙进来偷情,吓得他躲在床底下哆嗦了半宿,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毙了那个男的。

把气枪丢在一边,马广德抹了把脸上的汗,王铁军摸出烟,自己点了一支,又扔给马广德一支。

马广德接住烟,就着王铁军的火点着,贪婪地吸了一大口,呛得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出啥事了?大早上的来,这才几点。”

王铁军阴沉着脸,仰头吐着烟圈:“刚才县委组织部的邓文东狗日的来找我谈话了。”

马广德心里一紧:“谈啥?是不是……调查的事?”

“别想着调查,你他娘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没人记得你。”

彭树德没敢给王铁军讲,其实每天晚上,自己都要偷偷的溜出去,不然在这里要闷死在里面,大多数时间是去庄稼地里蹲着,数星星,也有的时候跑到棉纺厂去,最大胆的时候,自己还去五金店买了把剃须刀。

王铁军咬着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我滚蛋,去煤球厂当他妈厂长。”

“煤球厂?”马广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有点想笑,“那个破厂?让你去?这不是明摆着整你吗?”

马广德倒不是觉得厂子小,而是觉得那个厂没什么权力,煤球厂都是苦力活,而且根本捞不到油水,平日里领导根本找不到门上。这和砖窑总厂不一样了,砖窑总厂谁家不得盖房子?那个领导不得来拉点砖?去煤球厂,领导也不会为了几个煤球拉下脸来欠人情。

“就是整我啊!估计是要调查我了,没啥活路了。”

抱怨了一会之后,王铁军忽然把烟头狠王铁军狠狠把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李朝阳这是要动手了!先把老子从砖窑厂这个窝里挪出去,再慢慢收拾!没有活路了,老马,得按最坏的方案走了,把他找机会毙了,咱们到新疆去!”

马广德也皱紧了眉头。他知道王铁军已调走,被查就是早晚的事。

杀人别的人不敢,但是王铁军是真的敢,那个叫孙家恩的会计,就是王铁军给活活烧了。这还不算,这家伙竟然还把孙家恩的媳妇弄到自己这个床上来,搞了人家两天两夜,结果这人直接精神失常了。

杀人自己是没看到,但是王铁军是当着自己的面糟蹋的孙家恩的媳妇。

若不是自己走投无路,怎么会和这王铁军搅合在一起。

当然,王铁军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远走高飞,这人手里不仅有气枪,还有两把五四手枪,子弹压得满满当当,也是不止一次抱怨过,要把县里的领导给毙了。

马广德躲在这里,全靠王铁军接济和传递消息,王铁军要是倒了,他马广德自然也就离完蛋不远了。

“哎,杀人都是下下策嘛,人啊,活着就比死了好。别想这事。”

王铁军拿起墙角的气枪,做了个瞄准动作,枪口缓缓扫过窗外摇晃的树枝,枪管转向马广德眉心:“王八蛋彭树德,老子非得毙了他!”

马广德推开枪管,“怎么,他要接你的班?”马广德问。

“对,就是彭树德。”王铁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彭树德?”马广德也吃了一惊,“他?他不是在工业局坐冷板凳吗?他敢来?”

“有什么不敢的?”王铁军冷笑,“背后有人撑腰呗。这小子,当时摔杯子走了。我他妈还以为他怂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呢!活动关系,要来抄我的底!”

马广德沉默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彭树德这人他知道,以前是棉纺厂的时候,还是自己给他做的媒,牵线搭桥娶了方云英。但是喜欢沾花惹草,这许红梅据说,打过一次胎就是这彭树德的。

“老王,你打算怎么办?”马广德看着王铁军,“真去煤球厂?那地方……去了可就真是龙游浅水了。你那些事……”

“老子当然不想去!”王铁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邓文东那老狐狸把话撂那儿了,这是县委决定,是通知,不是商量。我不去?不去就是对抗组织,性质就变了!”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老马,你说,我要是硬顶着不走,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撤职?查我?我王铁军在砖窑厂这么多年,是白干的?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账目我早就处理干净了!只是啊,怎么也没想到,孙浩宇那家伙,把老子卖了!”

马广德摇摇头:“一旦你真被挪了窝,调离了砖窑厂,彭树德一来,第一把火肯定是查账、清产核资,理顺关系。那时候,你那些老部下,还听不听你的,可就难说了。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棉纺厂崔主任他们就是先例啊。”

王铁军脚步停住了。马广德说得对。人走茶凉,何况他如果是被“发配”走的。那些平时对他点头哈腰的人,到时候为了自保,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什么事干不出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看来,又要多弄死几个了?”王铁军眼睛红了,盯着马广德。

马广德没吭声,只是闷头抽烟。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烟头扔进煤炉里,看着那一点火星熄灭,才缓缓开口:

“我看还不到那一步。”他抬头看着王铁军,“但直接认栽去煤球厂,那是自寻死路。得想个折中的办法。”

“折中?怎么折中?”王铁军急切地问。

马广德压低声音:“你去跟邓文东,不,直接去跟县委谈!就说你对砖窑厂有感情,舍不得离开,也承认自己能力有限,去煤球厂恐怕干不好,耽误工作。但是,你服从组织安排,厂长可以让出来,给彭树德干。可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对砖窑厂熟悉,有经验,可以留下来,当党委书记,协助新厂长工作,搞好过渡。”

“党委书记?”王铁军一愣。砖窑厂是厂长负责制,党委书记通常由上级指派,有时也由厂长兼任。现任党委书记是那个从城关镇调来挂职的副镇长黄子修,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如果他能当上党委书记,虽然没了厂长的实权,但毕竟还在班子里面,还是厂领导,对厂里的人事、财务还有一定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只要他还在砖窑厂,很多事就还能捂得住。

“对,党委书记。只要书记的位子还在你手里,你就没离开砖窑厂这个盘。彭树德是厂长,抓生产,抓经营。你是书记,抓党务,抓思想,抓干部。他动你的人,你可以用组织程序卡他。他要查账,你可以用党委监督的名义介入。他要想完全掌控砖窑厂,没那么容易!起码,有你在,很多事他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很多旧账,他也翻不起来!”

王铁军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办法!以退为进!让出厂长这个靶子,保住书记这个盾牌。只要人还在砖窑厂,根基就还没丢!彭树德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再说,那个家伙,也不是没把柄。

“可是……”王铁军又想到一个问题,“黄子修怎么办?他现在是书记,虽然半死不活,但名分在那儿。我当书记,他往哪儿摆?”

马广德嗤笑一声:“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就跟县委提,不利于工作嘛。建议组织上考虑重新安排。你以老同志的身份,发挥余热,接任书记,辅助新厂长,确保稳定过渡,县委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吧?”

王铁军越想越觉得可行。他把气枪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马广德的肩膀:“老马,可以啊!躲在这耗子洞里,脑子还没生锈!”

马广德苦笑:“天天在这鬼地方,除了琢磨这些,还能干啥?”他脸色又凝重起来,“不过老王,这事你得抓紧。邓文东今天来谈话,估计彭树德那边也快动了。你得赶在正式文件下发前,去找县委谈。考虑到砖窑厂的稳定和长远发展,愿意牺牲个人,退居二线,扶上马送一程。把高风亮节的架子摆足嘛!”

“我明白!我现在就回去,下午一上班就去县委找李朝阳!不,先找邓文东,!”

“大哥啊,你啊以后小心点。”马广德叮嘱道,“白天别来了,我这枪白天随时捏在手里的,我都怕走火了。”

“知道,这不是着急。”王铁军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那副粗豪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算计和狠劲。

“晚上,咱们一起去打兔子,这枪得练练了,我怕到时候谈崩了,真要翻脸,枪法得稳住!别他娘的打一唆子,连个毛都没打到。”

马广德握着气枪,送王铁军到了门口。

王铁军看了眼他手里的气枪道:“这玩意打鸟可以,打人不行,晚上得换真家伙!打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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