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早会离开。但在我离开之前，必须要给我爹做些什么。”

“周显已死，但堂内与其勾结之人，绝对不在少数。”

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

“出来。”

她的手指向人群中一个灰袍老者。

那老者浑身一颤，面色煞白：“老、老夫与周显并无深交，只是寻常同僚……”

杜若晴没有听他辩解。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灰袍老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全身，下一刻，他已经不受控制地飞到了杜若晴面前，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大人，大人饶命！老夫真的与周显……”

“搜魂。”

杜若晴懒得听他说完。

两具傀儡再次上前，眼眸中蓝光闪烁。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些长老们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杜若晴杀周显，还可以解释为周显挑衅在先、死有余辜。那么现在，她毫无理由地对一个长老下手，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你、你凭什么……”

有人壮着胆子开口。

杜若晴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你也想被搜魂？”

那人立刻闭嘴。

片刻后，搜魂结束。

灰袍老者瘫软在地，和先前那两人一样，变成了行尸走肉。

杜若晴再次闭目，消化着新获得的信息。

然后，她睁开眼，目光又落在了人群中。

“你，你，还有你，出来。”

这一次，她点了三个人。

两个老者，一个中年妇人。

那三人面色剧变。

“杜若晴！”

“你休要猖狂！”

其中一个老者厉声喝道，“我等皆是百草堂长老，在堂中修行数千年，岂能容你一个外人肆意羞辱！”

“诸位同门，她今日能搜魂我等，明日就能搜魂你们！你们还要袖手旁观吗？”

他试图煽动其他人反抗。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在那老者厉声喝骂的同时，杜若晴身后那两具傀儡已经动了。

蓝光闪过，惨叫声起。

又三个人瘫软下去。

杜若晴再次闭目，再次消化信息，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更远的地方。

“你，你，你，还有你，出来。”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被她点到名字的长老越来越多，那些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双腿越来越软，甚至有人当场跪下，磕头如捣蒜。

“大人！大人饶命！老夫愿效忠大人！愿奉大人为堂主！”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大人！求您放过我！我愿意交出所有身家！”

“……”

求饶声此起彼伏。

但杜若晴置若罔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搜魂。”

又是白光闪烁。

又是惨叫声连连。

又是几具行尸走肉瘫软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那些还站着的长老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有人双腿打颤，有人冷汗湿透了衣背，有人甚至不敢抬头看杜若晴一眼。

他们活了几千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人，只是一个刚刚突破神格的年轻女子，竟然压得整个百草堂的长老们抬不起头来。

而更可怕的是，她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每一次搜魂，她都能从记忆中提取出新的名字。那些与周显暗中勾结的、那些觊觎堂主之位的、那些在背后谋划夺权的，一个都逃不掉。

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你，出来。”

又一个人被点中。

那是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平日里在堂中人缘极好。

此刻被点到名字，他浑身一僵，随即苦笑一声，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是深深看了杜若晴一眼。

“老夫只有一个问题。”

他说。

“你如何知道老夫与周显有旧？”

杜若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刚才搜魂的那几个人，脑子里都有你。”

老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一个滚雪球！老夫服了！”

他主动上前，跪在杜若晴面前。

“来吧。”

杜若晴没有客气。

搜魂。

又是新的信息涌入脑海。

她闭目片刻，然后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人群中。

这一次，她点了五个人的名字。

那五人中，有一个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有一个试图逃跑，被傀儡追上，硬生生拖了回来；还有一个突然暴起，试图对杜若晴出手，然后被杜若晴随手一掌，拍成了血雾。

剩下的两个，老老实实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杜若晴看着他们，淡淡道：“搜魂。”

又是白光，又是惨叫，又是新的行尸走肉。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恐惧的氛围也越来越重。

那些还站着的人，已经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大长老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阻止。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这个丫头，比她想象的要狠得多。

不，不只是狠。

是冷静。

是那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她杀人，不是因为愤怒；她搜魂，不是因为好奇。

她只是在做一件事——清理。

像清理杂草一样，把那些可能威胁到她的人，一个一个拔掉。

而且用的是最彻底的方式。

搜魂之后，那些人就不再是人了。他们变成了行尸走肉，变成了活着的尸体，比死更可怕。

这是威慑。

赤裸裸的威慑。

“你。”

杜若晴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点中了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着紫袍，气度不凡，是百草堂的三长老，地位仅次于周显。

被点到名字的那一刻，三长老的面色瞬间惨白。

“杜……大人，”他的声音发颤，“老夫与周显素来不和，您是知道的。老夫从未觊觎过堂主之位，也从未在背后谋划过什么……”

杜若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知道。”

三长老一愣：“那您为何……”

“但我刚才搜魂的几个人里，有人记得，你在三千年前，参与过对我母亲的一次追杀。”

三长老的面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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