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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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乾隆遵守“君子条约”,只简单陪着萧云用过晚膳后,便借奏章繁多离开。萧云何尝不知这是乾隆体贴的借口,一个不想她背负太多的借口。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萧云记得自己永寿宫的首领太监叫齐朔,乾隆在马车上也曾向她提过,齐朔的可靠稳妥,若有事尽可吩咐他。
齐朔……是不是故人呢?
一种强烈的、想要了解真相的冲动驱使着她。
“既白,去把你鞠衣姐姐和齐总管叫进来,然后让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去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萧云目前身处陌生环境,潜意识里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陪嫁的既白和鞠衣,以及那个不知是否为故人的齐朔。
“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既白恭敬应下。
这声“娘娘”和“奴婢”让萧云神色微黯,随即又无奈地摇摇头,毕竟是皇家,这种尊卑有序的规矩让人感到束缚,却又无力改变。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大哥哥?”萧云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齐朔一开始并未回答,察觉到窗外屋顶无人后,才松懈下来,换了萧云最能接受的称呼说道:“小姐,有何吩咐?”
萧云听到这声久违的、属于闺阁时的称呼,心中一定,更是没有绕圈子,她看着齐朔,目光清亮而直接,带着试图穿透迷雾的执拗:“果然是你大哥哥。大哥哥,我现在想知道在我忘了之前,我与皇上,究竟是如何相处的?他待我……当真一直如此吗?”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还是说,只因我如今因为侍疾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才这般……小心翼翼,甚至,带着愧疚?”
她害怕眼前的一切温情都是假象,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怜悯。
齐朔抬起头,看向眼前眉宇间带着疏离与迷茫的主子,与记忆中那位灵动慧黠、时常与皇上言笑晏晏的贵妃娘娘身影缓缓重叠。他心中了然,知道这个问题终究是避不过的,也必须在最初就给予萧云一颗定心丸。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再次确认殿外无人,这才回到萧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再是纯粹的恭谨,而带上了几分属于“旧人”的真切与沉稳:“小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皇上待您,从未变过。若说有所不同,便是如今……更多了几分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与……”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与珍视。”
他避开了一些可能更深的、只是他本人猜测的内情,选择从积极的、能安抚她的角度切入。尤其是他在得知乾隆对令妃及其势力的处置后,更明白皇上此举意在彻底抹去那段不快的过去。
“奴才在御前,后来在永寿宫伺候,亲眼所见。自小姐入宫起,皇上待您便是不同的。并非只因萧家,更非只因小姐容貌。”他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回忆之色,“皇上对您,是真正放在了心尖上。会记得您随口一提的喜好,会因您展颜一笑而龙心大悦,即便偶有争执不快,最后低头的也多半是皇上。皇上曾对奴才感叹过,”他模仿着乾隆那时带着纵容与无奈的语气,“‘云儿瞧着洒脱随性,骨子里自有倔强,朕若不依着她,她真能跟朕执拗到底。’”
这句带着亲昵调侃的话,让萧云微微一怔。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那个威严的帝王带着怎样一种神情说出这样的话。
齐朔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道:“小姐,您可知您是如何进的宫?您是皇上让礼部和内务府按照民间大婚之礼将您娶进紫禁城的。喜服,花轿,盖头,拜堂均力求完美。甚至在您生产之日,皇上不顾众人反对,冲进产房陪产。咱们十五阿哥更是没有等到满月或是周岁就得了名字。出生当日,皇上便将十五阿哥上了玉牒。”
他没有提及任何可能的波折与猜忌,只将过往最美好、最坚实的一面呈现给她。这对于稳定初回宫、心神不宁的萧云而言,至关重要。
萧云静静地听着,齐朔的话语如同在她空白的心田上,勾勒出了一幅关于过往深情的模糊却温暖的轮廓。一个帝王,能如此对待一个妃子,似乎……并非全然是她想象中的冰冷与算计。
心中的恐惧和疑虑,虽然未能完全消散,但至少,有了一丝可以依托的底气。
她没有再追问更深的东西,比如自己为何会“病”到失忆,只是轻轻颔首,低声道:“我知道了,大哥哥。”
“那小姐您好好休息!”齐朔恭敬行礼,悄然退出了殿外,也将既白和鞠衣拉出,给了萧云一个安静的思考环境。
殿内重归寂静。萧云独自一人,环顾着这间华丽的寝宫。齐朔的话在她心中回荡,那个皇帝的形象似乎不再那么单一和遥远。他不仅仅是威严的帝王,也是一个会对“云儿”低头的“夫君”。
这份最初的、来自“自己人”的确认,为她后续在乾隆的温柔攻势下逐渐软化心防,接受他的靠近,提供了最初的心理依据和情感起点,使得整个感情的发展更加水到渠成。
……
紫禁城的深秋,天高云淡,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宫道。永寿宫内,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外界的喧嚣与鲜活都隔绝开来。
萧云坐在临窗的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却一个字也未读进去。
“娘娘,”既白轻手轻脚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捧着一摞崭新的线装书,“内务府又送了些书来。”
萧云抬眼望去,并非普通的诗词杂记,而是一册册棋谱。
起初,这些装帧精美的棋谱只是被悄无声息地放在她常坐的窗边小几上。她随手翻阅,却发现这些并非寻常之物——墨香扑鼻的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棋路图谱,旁有清秀小楷注释,分明是精心手抄而成。内容从常见定式到极其冷僻的残局解法,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她第一次见到时,忍不住问道。
内务府的小太监恭敬回禀:“回娘娘,皇上说这些是给娘娘解闷的。”
萧云的心微微一震。她虽不记得前事,却也知道如此系统、持续地搜集这些,尤其是一些近乎孤本的棋谱,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他并非简单地赏赐珍宝,而是在投其所好,且做得如此不动声色,如此持之以恒。
她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那细腻的纸张上摩挲片刻,然后轻轻放下。心中那片沉寂的湖,仿佛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有时乾隆来时,若见她正在弈棋,便会远远坐下,并不打扰。偶尔,她会遇到难以逾越的关隘,抬头间,撞上他温和的目光,他会微微一笑,走过来,并不指点,只是看着棋盘,说一句:“此处似是而非,或可另辟蹊径。”他从不越俎代庖,保留着她思考的乐趣和尊严。
这种无声的懂得,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具穿透力。他从未以此邀功,甚至不曾主动提起,只是用这种沉默而持续的方式告诉她:他知道她的喜好,并且愿意耗费心力去满足。
这不是帝王对妃嫔的赏赐,更像是一个知音在默默投其所好。一种被深刻理解和珍视的感觉,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她偶尔会摆开棋盘,对着棋谱推演,有时会下意识看向殿外,仿佛在期待那个或许能看懂她棋路的人出现。
想到乾隆,她的心情更是复杂。
他每日都会来,有时是清晨,带着一身朝露的气息看她梳妆;有时是午后,静静在一旁的书案上批阅奏章;有时是傍晚,陪她用膳,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他恪守着承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那目光中的炽热与痛楚,却像暗涌的河流,让她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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