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忆无情掠至僻静处，抬手摸了摸下巴，眼底藏着几分无语。

这老女人这话问的，不是白问吗。

对上妖沐染投来的目光，他干笑两声，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自然：

“这不是想给她们姐妹独自相处相处嘛。”

妖沐染静静望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解：“那也不必让我与你一起走，如此不是让她们误会？”

“误会？”忆无情一愣，眉头微挑，眼底满是困惑，心里暗自嘀咕：误会啥？

他连忙打圆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前辈说笑了。你我的年纪差了这么多，她们不会误会的。”

话音刚落，一股淡淡的寒意骤然袭来，忆无情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心头一紧。

坏了，说错话了！

他慌忙转头看向妖沐染，见她脸色已然沉了下来，连忙摆手辩解：“前辈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她们有分寸，不会多想。”

妖沐染静静地凝视着他，片刻后，脸上的沉郁渐渐散去，神色恢复如常，淡淡开口：

“我没有生气，你的话是对的。”

“前辈，我……”忆无情顿了顿，勉强挤出一抹笑，急忙补充：

“反正前辈，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说你年纪大的意思。

毕竟，姬忆语那丫头你也认识，我跟她……”

妖沐染眸光骤然一动，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质疑：

“你的意思是……你是说，我们也会与你和仙尊前辈一样？”

“额……”忆无情彻底怔住，眉头拧起，一时竟没摸透妖沐染话里的深意，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他索性顺水推舟，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前辈说是就是。”

“这样啊……”

妖沐染轻轻颔首，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转瞬又抬眸看向他，目光闪烁了两下，又迅速垂眸移开，神色难辨。

忆无情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懊恼：不会吧，他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他斟酌了片刻，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前辈，你我，算是朋友了吗？”

妖沐染闻言一怔，缓缓抬眸望进他眼底，反问一句，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说呢？你把我当成朋友吗？还是单纯当作前辈对待？”

“我……”忆无情愣了愣，随即失笑，语气真诚了几分：

“哈哈，晚辈自然是想要把前辈当成朋友的。毕竟朋友，才更有话题嘛，也更亲近一些。”

“那……随你。”

妖沐染迎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垂眸看向桌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去眼底的情绪，不知在暗自思忖些什么。

一时间，周遭的气氛再度沉寂下来，空气中只剩细微的风声，几分暧昧又几分局促。

忆无情又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询问：

“那么前辈，我能不能换个称呼称呼你？”

“随你，都行。”

妖沐染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自顾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着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气，动作优雅而慵懒。

袅袅热气氤氲开来，萦绕在她那张兼具圣洁与妖媚的脸庞上，晕开一层柔光，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嗯……”忆无情沉吟片刻，眼神试探着看向她：

“不如，称呼前辈为……妖道友如何？”

“生疏，不似朋友。”妖沐染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多余情绪，却直接否定了这个称呼。

“那便唤前辈，妖姑娘，如何？”

“生疏。”

“天狐前辈？”

“你这称呼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额……”忆无情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脱口而出：“总不能，唤你沐染吧？”

“可以。”

妖沐染没有看他，依旧低头吹着杯中的热茶，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忆无情：“……”

他瞬间僵住，心里暗自腹诽——这称呼，也太过亲昵了些吧？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试探着，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沐……沐染？”

“嗯。”妖沐染轻轻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变化，可眼底却悄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快得如同错觉。

忆无情嘴角微微抽动，心里还是觉得别扭得很。

可既然妖沐染都同意了，他也没理由再推脱，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妖沐染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将茶杯缓缓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忆无情，神色平静地问道：

“那么，我该如何唤你？”

“唤我？”忆无情一怔，随即摆了摆手，一脸随意：“都行都行，前辈如何唤我我都可以。”

“那么，就唤你忆无情吧。”妖沐染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额……”忆无情又是一怔，随即无奈失笑：“好好好，前辈如何称呼我都行。”

“没有意见就好。”妖沐染红唇微微扬起，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打破了此前的沉寂。

“额……”忆无情看了看她，还是觉得有些许的别扭。

但不知为何，虽然和她总是说不上话，但和她呆在一起却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这种感觉，忆无情只有待在冷清璃和九霄轻语身边有过。

“你那个朋友，无道魔君，我听说你在打听他的消息，我打听到了一些。”妖沐染看了看忆无情，说道。

“真的？”忆无情眸光一凝，满脸惊喜：“前辈快说。”

“……”妖沐染沉默了一下，轻叹一声：“此事，仙尊前辈不打算让你知晓。”

“她说了，会帮你去找找，若可以，帮你将那无道魔君带回来。”

“……”闻听此言，忆无情双眸微眯，摇了摇头：“沐染，你还是跟我说说吧。”

“无道是我的朋友，还有占据云斌身体的那个玩意，我早晚需要去清算。”

“你若真不想和我说，便不会告诉我你知道这个消息。”

“嗯……”妖沐染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无话可说有些太安静了，找个你感兴趣的话题和你说说。”

“我并不打算告诉你具体的消息。”

忆无情嘴角微微抽动，心中十分无语。

“行吧。”忆无情无奈点头。

“……”妖沐染看了看忆无情，开口道：“你为何不继续追问，我或许会跟你说了呢？”

忆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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