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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一波又起(1)


帐外夜风正烈,沙砾打在牛皮帐上簌簌作响,常二郎指尖摩挲着军事要塞图,指腹被粗糙的羊皮磨得发涩。娜仁托娅立在一旁,安慰常二郎,“二郎,大汗脱古思帖木儿本就狡猾,你不要忧心忡忡了……”娜仁托娅看他眉头紧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镇山蛊蛰伏在她腕间,金芒黯淡——方才连番探查蛊阵,早已耗去了它大半灵力。

常威垂首立在帐中,甲胄上的血污早已凝作黑痂,一身悍气被连日扑空磨得只剩焦躁,喉间滚出闷声道:“将军,斥候刚传回消息,漠北各部落动静诡异,尤其是瓦剌部,往日里见了北元残兵便躲,今日却频频调兵,往黑沙谷西侧迂回,似是在窥探我军动向。”

常二郎眸色一沉,抬眼时寒光乍现:“瓦剌?”

瓦剌部素来与北元大汗面和心不和,脱古思帖木儿盘踞漠北时,瓦剌便阳奉阴违,暗中扩充势力,如今大汗兵败逃亡,如同丧家之犬,瓦剌岂会放过这坐收渔翁之利的良机?

常二郎刚要开口再问,帐外突然炸起一阵凄厉的嚎叫声,紧接着便是金铁交鸣、士卒惨嚎,混着漠北夜风,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敌袭!”

“是瓦剌骑兵!”

常二郎猛地拍案而起,长枪顺手抄起,枪尖磕在帐柱上,发出一声清越震响。娜仁托娅腕间镇山蛊骤然金光大盛,蛊铃急响如骤雨:“是瓦剌精锐!他们绕开了外围斥候,直扑我军主营!”

常威怒喝一声,提刀便冲:“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趁我军疲惫偷袭,简直卑劣!”

常二郎大步踏出帐外,眼前景象让他眉峰拧成铁疙瘩——夕阳沉落,暮色四合,黑沙谷口尽是混乱。四万明军连日追敌、遭遇蛊阵伏击,本就人困马乏,士卒们脸上带着疲惫与慌乱,甲胄歪斜,兵器散乱,瓦剌铁骑却如黑云压城,借着沙雾掩护,从西侧沙丘猛冲而来,马蹄踏碎黄沙,弯刀在暮色中闪着冷冽的光,所过之处,明军士卒接连倒地。

更可恨的是,瓦剌骑兵竟裹挟着少数北元残兵,混在阵中释放蛊雾,淡紫色的瘴气随风飘散,明军士卒吸入便头晕目眩,阵型瞬间崩散。

“稳住阵型!盾手靠前!”常二郎声如惊雷,长枪横扫,将一名冲至近前的瓦剌骑士挑飞半空,鲜血溅在他染尘的脸颊,更添戾气,“弓弩手压制!别乱!”

可喊喝声终究压不住混乱。连日追敌无果、屡遭蛊术伏击,本就让军心浮动,此刻遭此突袭,士卒们疲于奔命,阵型一散再散,瓦剌骑兵趁势穿插,直扑中军大帐,显然是冲着常二郎而来,欲一战擒杀明军主将,彻底掌控漠北局势。

娜仁托娅紧随其后,指尖掐诀,镇山蛊金芒席卷,冲散扑面蛊雾,可瓦剌军中竟也藏着蛊师,几道阴毒蛊气直逼而来,逼得她连连后退,眸色凝重:“他们早有准备,连克制我蛊术的手段都备好了!”

战况急转直下,明军节节败退,营帐被点燃,火光冲天,映得漫天黄沙一片赤红,士卒伤亡不断,喊杀声、哀嚎声、马蹄声搅作一团,黑沙谷再度被硝烟与血腥笼罩。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方天际突然传来连绵号角,声震四野,沉稳厚重,绝非瓦剌骑兵的凄厉号角可比。

常二郎一枪刺穿一名瓦剌百夫长的肩胛,抬眼望去,只见北方地平线上,一支铁骑如墨色洪流奔涌而来,旗帜猎猎,上书一个斗大的蓝字!

“是蓝玉大将军!”

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溃散的明军士卒瞬间精神一振,眼中慌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蓝玉亲率两万精锐驰援,铁骑踏地,地动山摇,强弓劲弩齐发,箭雨如蝗,瞬间压制住瓦剌骑兵的冲锋势头。瓦剌军见援军突至,攻势一滞,阵脚隐隐慌乱。

不消片刻,蓝玉一身银甲,策马奔至常二郎身前,长枪驻地,目光扫过战场乱象,眉头紧锁,眸中锐光如刀:“二郎,你险些栽了大跟头!”

常二郎抱拳,面色愧疚:“舅舅是我的疏忽,未防瓦剌偷袭,致使军心混乱,损兵折将。”

蓝玉摆了摆手,目光望向仓皇撤退的瓦剌骑兵,声音冷厉如冰,字字铿锵:“非你之过,是瓦剌野心太盛!脱古思帖木儿一逃,漠北群龙无首,瓦剌早就觊觎漠北霸主之位,此番趁你军疲惫、军心浮动时偷袭,就是想一口吞掉你的主力,再顺势收编北元残部,独霸漠北!”

他勒马转了半圈,甲胄上的寒光扫过混乱渐息的战场,语气带着久经沙场的狠辣与通透:“瓦剌首领猛可帖木儿,狼子野心,比脱古思帖木儿更甚!脱古思帖木儿是丧家之犬,只懂躲藏苟活,可瓦剌是蛰伏的饿狼,就等着黑沙谷一战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取而代之!方才若我晚到一刻,你这四万铁骑,怕是要折在这里!”

常二郎心头一震,后背惊出冷汗。他只想着追捕脱古思帖木儿,竟忽略了瓦剌这头暗藏的饿狼,连日征战、蛊术袭扰,本就让军队疲惫不堪,军心涣散,恰好给了瓦剌可乘之机。

娜仁托娅走到近前,蛊铃轻响,指尖捻着一缕从战场带回的瓦剌蛊丝,沉声道:“蓝将军所言极是,瓦剌军中的蛊术,并非北元流派,而是他们暗中豢养的西域蛊师所炼,显然早就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蓝玉点头,目光锐利如鹰,望向瓦剌撤退的方向,沉声下令:“整军备战,扎稳营盘,今夜加派三倍斥候,严防瓦剌再袭!”

说罢,他看向常二郎,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郎,脱古思帖木儿是疥癣之疾,瓦剌才是心腹大患。

夜色刚吞尽最后一抹残阳,黑沙谷便彻底坠入寒夜。明军新败营乱,篝火东一簇西一簇,伤者呻吟此起彼伏,方才瓦剌突袭留下的血痕还凝在黄沙上,冷风一卷,便带着腥气钻入鼻息,让人片刻不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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