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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国师摩罗


周临渊的目光,最终落在东方泛白的天空。

天光将明未明,正是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之后,但黎明尚未真正到来。

正如当下的天玄,危机四伏,前途未卜,但至少,他醒了,天玄的太阳,尚未坠落。

“报——”

急促的脚步声再次打破清晨的宁静,一名东宫侍卫在殿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竭力掩饰的惊惶,“启禀太子殿下!宫外急报!西境大月国使团已至城外十里,其国师摩罗率数十名僧兵,声称奉大月国王谕令,有紧急国事,要求即刻入宫觐见陛下!”

“另有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南诏乌蒙部集结五万大军,已突破我南境三处关隘!”

“东海烽火急报,发现大批扶桑战船,不下三百艘,正向神象州、翼蝠州方向逼近!北境军报,漠北王庭虽无明面异动,但边境发现多支不明身份的骑兵小队活动频繁,有渗透迹象!”

一连串的噩耗,如同冰水浇头,让寝殿内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之火骤然摇曳。

墨千枢脸色铁青,机关手捏得咯咯作响:“这群豺狼!消息倒是灵通!太子重伤的消息,恐怕已传遍四方了!”

孔昭面色凝重:“他们这是算准了时机,要趁我天玄内忧之际,群起而攻之!大月国使团此刻入京,名为觐见,实为施压,甚至可能是试探虚实,甚至……行刺!”

云衡眉头紧锁:“四方来犯,同时发难,这绝非巧合。背后定然有人串联指挥!西有大月,南有南诏,东有扶桑,北有漠北虎视眈眈……这分明是要将我天玄四面合围,分而食之!”

秦无伤挣扎着要起身,被周临渊以眼神制止。

周临渊此刻虽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之剑,冷静得可怕。他缓缓坐直身体,靠在软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慌什么?天,还没塌。”

短短五个字,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镇定力量,让寝殿内略显慌乱的气氛为之一肃。

周临渊目光扫过众人:“大月使团要见父皇?告诉他们,父皇闭关修炼神功,正值紧要关头,不便见客。”

“国事,可呈交内阁,或由本宫代为主持。”

“若摩罗国师执意要见,让他递上国书,在鸿胪寺等候召见,但需遵守我天玄规矩,不得携带兵刃,随行僧兵不得超过十人,且需在驿馆等候,不得擅入皇城。”

“是!”侍卫领命,迅速退下传令。

“南诏乌蒙部?”周临渊冷笑一声,“跳梁小丑,也敢犯境。传令南境镇守将军李天罡,命其率三万玄甲军,并征调南境各州府兵,共计八万,固守天险‘一线天’,依托关隘,层层阻击,消耗其兵力。”

“同时,以八百里加急传令镇南侯,命其率本部精锐三万,出仙鹤州,绕袭南诏大军侧后,断其粮道。”

“再传密令给与乌蒙部不和的南诏其他部落,许以重利,令其袭扰乌蒙部后方。”

“南诏诸部,本非铁板一块,利字当头,自有纷争。”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仿佛早已成竹在胸:“告诉李天罡和镇南侯,此战,不求全歼,但求重创其主力,打出我天玄军威,让南诏诸部十年不敢北望!”

“东海扶桑浪人?”周临渊眼中寒光一闪,“倭寇而已,惯会欺软怕硬。”

“传令沿海各卫所,坚壁清野,将沿海百姓内迁三十里。命靖海侯率水师主力,以‘海鹘’快船为先锋,骚扰其船队,焚其补给。”

“命神象州、翼蝠州守将,于近海多布水雷、铁索、暗桩,待其战船靠近,以岸防重炮轰击。”

“再传令东海诸岛卫所,严防死守,绝不让一兵一卒登陆。同时,以朝廷名义,悬赏扶桑浪人首级,激励民间抗倭。告诉靖海侯,朕不要俘虏,要人头筑京观,以儆效尤!”

“漠北……”周临渊略一沉吟,“漠北王庭尚在观望,那些不明骑兵,多半是试探,或是某些部落私自行动。传令北境镇北王,加强边境巡查,遇有小股渗透,杀无赦。”

“同时,以重礼稳住漠北王庭,向其可汗陈述利害,言明我天玄虽有小恙,但底蕴犹在,若其趁火打劫,我天玄必举国之力,北伐草原,不死不休!”

“再放出风声,就说……父皇神功将成,不日即将出关。”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杀伐果断,既有军事上的强硬应对,也有政治上的分化拉拢,更有虚实结合的威慑。

听得墨千枢、孔昭等人心中震动,看向周临渊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这位太子殿下,重伤初醒,便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局势,做出最佳应对,其心性、谋略,确实远超常人。

“太子殿下英明!”孔昭由衷赞道,“如此安排,四方来敌,皆可应对。只是……殿下,您重伤未愈,如此劳心劳力……”

“无妨。”周临渊摆摆手,眉宇间虽有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皮肉之伤,魂魄之损,非一朝一夕可愈。但国事如火,不容耽搁。墨老,孔老。”

“臣在!”墨千枢、孔昭躬身。

“朝中之事,还要劳烦二位。”周临渊道,“父皇闭关,本宫需静养,朝政暂由内阁主持。”

“但内阁之中,亦非铁板一块。严党虽倒,余毒未清,更有心怀叵测之徒。”

“烦请二位坐镇朝堂,协助内阁处理日常政务,盯紧各部动向,尤其是兵部、户部、吏部,绝不可在此刻出任何乱子。”

“若有异动者,无论官职高低,先拿下再说!”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臣遵旨!”墨千枢、孔昭凛然应诺。他们知道,这是太子给予他们的极大信任和权柄。

“云道长。”周临渊看向云衡。

“太子殿下请吩咐。”云衡拱手。

“合作之事,本宫既已应允,便不会反悔。”

“但细节需敲定。其一,仙岛之人入天玄,需登记造册,受天玄律法管辖,不得擅自行动。”

“其二,合作期间,情报共享,共同对敌。”

“其三,击退外敌后,天玄与贵方如何划分利益,需提前言明。”

“其四,关于冷宫枯井、星落玉符、乃至父皇之事,贵方知道多少,本宫需要了解。”

“此事,稍后请云道长与本宫细谈。”周临渊条理分明,显然早有思量。

云衡点头:“太子殿下思虑周全,贫道无异议。细节可慢慢商议。至于冷宫等秘辛……贫道所知亦有限,但定当知无不言。我仙岛一脉,确有古籍记载涉及上古秘闻,或可提供一些线索。”

“好。”周临渊点头,随即看向秦无伤,“秦先生,你伤势未愈,但东宫防务不可松懈。曹琮。”

“奴婢在!”一直候在殿外的曹琮连忙进来。

“东厂全力配合秦先生,肃清东宫内外一切可疑人等。夜无明。”

“属下在。”夜无明如鬼魅般现身。

“暗卫扩大监控范围,重点监控大皇子府、国师府、以及所有可能与外部势力勾结的朝臣府邸。”

“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安排完这一切,周临渊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一番布置消耗了他不少心力。

“太子,您先歇息片刻吧。”墨千枢担忧道。

周临渊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天色已然大亮,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巍峨的皇城之上,金碧辉煌,却隐隐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歇不了。”他缓缓道,“墨老,孔老,云道长,你们先去处理各自事务。秦先生,曹琮,夜无明,你们也去准备。本宫……需要一点时间,处理点私事。”

众人会意,知道太子恐怕要尝试沟通那诡异的星落玉符,或者处理体内邪气与残魂契约之事,这确实不宜外人在场。于是纷纷行礼退下,只留下周临渊一人在寝殿之中。

待众人离去,殿门关闭,寝殿内恢复了寂静。

周临渊缓缓伸手,拿起枕边那枚布满裂痕的星落玉符。入手冰凉,裂痕深处,似乎有暗流涌动。他凝视着玉符,眼神复杂。

“星钥……逆……月蚀……”他低声重复着昏迷时的呓语,“你到底是什么?与那星殒,与黑星蚀月,与冷宫,与父皇……又有何关联?”

玉符静静躺在他掌心,毫无反应。

周临渊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其中。起初,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但当他将一丝微弱的、蕴含了自身灵魂气息与那缠绕魂魄的邪气混合的奇异力量注入时——

嗡!

玉符猛地一震!

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暗金色光芒,从玉符核心的一道最深裂痕中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周临渊感到眉心一痛,那缠绕的邪气似乎被牵动了一下,而体内那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与大巫师残魂的契约联系,也轻微波动了一瞬!

“果然!”周临渊眼神一凝。这玉符,真的与那邪气、与残魂契约,甚至可能与自己的魂魄产生了某种未知的联系!

它不仅仅是星殒留下的“钥匙”或“坐标”,很可能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更多的意念投向玉符,试图与其建立联系,解读其信息。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异变陡生!

那玉符上的暗金色光芒并未再次亮起,反而是玉符本身,突然变得滚烫!

一股阴寒、邪异、充满毁灭与逆乱气息的暗红色能量,猛地从玉符裂痕中爆发出来,如同无数条毒蛇,顺着周临渊的手掌,疯狂涌向他的手臂,直冲紫府识海!

“不好!”周临渊脸色大变,想要甩脱玉符,却发现手掌如同被粘住,根本无法挣脱!

那暗红能量瞬间侵入他的经脉,与他体内原本的邪气、残魂契约印记,甚至与他自身的魂魄力量,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和融合!

“呃!”周临渊闷哼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无数混乱、破碎、充满疯狂与绝望的画面涌入脑海——星辰陨落、大地崩裂、黑色的月亮吞噬光芒、古老的祭坛、冰冷的锁链、绝望的嘶吼、还有一张模糊却又无比威严、充满无尽怨恨与疯狂的面孔……

是那星殒残留的意念?还是玉符本身封存的记忆?亦或是……与黑星蚀月相关的上古秘辛?

剧烈的痛苦和信息的冲击,让周临渊几乎昏厥。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了一丝清明,疯狂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试图抵御这邪异能量的冲击,同时拼命收敛心神,固守识海。

然而,那暗红能量太过霸道诡异,与缠绕他魂魄的邪气同源,此刻里应外合,几乎要冲垮他的防线!

就在周临渊意识逐渐模糊,快要支撑不住时——

他紫府深处,那因为之前明悟维持现状最优解而凝实了许多的意识体,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这金光并非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意志,是身为天玄太子、肩负国运、绝不言败的坚定信念!是历经生死、看透危局、誓要掌控自身命运的无穷斗志!

金光与暗红能量在他体内激烈碰撞、纠缠、消磨。

周临渊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我……周临渊……岂能……死在这里!”

“天玄需要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要活下去!要掌控一切!”

强烈的求生欲和意志力,催动着那微弱的金光,竟然勉强抵住了暗红能量的侵蚀,甚至开始缓慢地将其逼退、净化、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

玉符上的暗红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冰冷。而周临渊体内,那暗红能量也终于被金光暂时压制、驱散,但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与原本的邪气、契约印记更加紧密地纠缠在一起,潜伏到了他魂魄的更深处。

周临渊大口喘息着,浑身冷汗涔涔,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

方才的凶险对抗,虽然让他伤上加伤,但也让他意外地炼化了一丝那暗红能量,对自身魂魄的掌控,似乎强了那么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从那些破碎的画面和意念中,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关键、却又模糊不清的信息碎片:

“……逆命……改天……星钥启封……月蚀之时……归墟之眼……葬帝之陵……”

这些词语断断续续,不成体系,却让周临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逆命?

改天?

星钥启封?

是指这玉符是开启某物的钥匙?

月蚀之时……是黑星蚀月完全发生的时候?

归墟之眼?

葬帝之陵?

这又是什么地方?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惊天秘密的一角。

这个秘密,涉及上古,涉及星辰,涉及帝陵,更可能与天玄的国运、与父皇的异常、与那冷宫枯井下的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那星落玉符,就是关键!

周临渊小心翼翼地将玉符收起,这一次,他不敢再用神识探查。

这玉符,既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毒药,是祸福相依的奇物。在没有足够实力和了解之前,不能再轻易触动。

他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魂魄的动荡,开始尝试运转功法,修复受损的经脉。

虽然进展缓慢,但至少有了方向。

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恢复一定行动力,然后……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报——”殿外再次传来侍卫急促的声音,这次带着明显的惊慌,“殿下!不好了!大月国师摩罗,不顾阻拦,带领僧兵强行冲击皇城朱雀门!声称若不见到陛下或太子,便视同天玄背弃盟约,要血溅宫门!守门将士与其对峙,情势一触即发!”

周临渊眼中寒光暴射!

“好一个大月国师!真当我天玄无人了吗?!”他强撑着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腰杆挺得笔直,一股凛然威势自然散发。

“传令!摆驾朱雀门!本宫倒要看看,这摩罗国师,到底有几颗脑袋,敢在我天玄皇城放肆!”

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杀意,透过殿门,传遍东宫。

风暴,已至宫门!

而他周临渊,将亲自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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