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

张合的声音穿透了指挥部的墙壁，响彻整个走廊。

“到！”

几名通讯参谋抱着文件夹冲了进来。

“记录命令。发给全军各师、旅、团。”

张合走到地图前，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几个红色的标记点上。

“命令一：装甲第一师，所有59式坦克立刻解除伪装，挂载副油箱，满弹满油。哪怕把发动机跑废了，也要在明早之前集结到平原一线。”

“命令二：炮兵旅，所有的152毫米加农榴弹炮，全部推上阵地。不需要节约弹药，把库存的所有燃烧弹、高爆弹都给我拉出来。”

“命令三：空军金雕大队，全天候升空。不是去格斗，是去‘舔地’。只要发现地面上有任何运送罐状物的日军车队，不管有没有红十字标志，一律炸成灰！”

“命令四：特战大队……”张合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周卫国，你的人刚回来，本来该休息。但是这事儿离不开你们。”

“让周卫国带上没有受伤的队员，配合我们潜伏在敌占区的情报网。我要他们变成一把把手术刀，去切断日军投毒队的每一根手指。”

“最后……”

张合转过身，看着赵刚。

“老赵，动员令由你来写。”

“怎么写？”赵刚问，他的笔尖已经压在了纸上，手在颤抖。

“就写八个字。”

张合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在呐喊。

“亡国灭种，在此一战。”

随着张合的一声令下，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隐蔽在山洞里的坦克库大门轰然打开。

一辆辆涂着丛林迷彩的59式中型坦克，喷吐着黑烟，如同出笼的猛虎，履带碾压着碎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种由张合魔改后的59式坦克，虽然外形还是那个熟悉的“五对负重轮”，但内部已经换装了更加强劲的柴油发动机和简易的火控系统。在这个只有薄皮豆丁坦克的时代，它们就是陆地上的巡洋舰，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炮兵阵地上，战士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将一枚枚重达几十公斤的炮弹推入炮膛。

而在野战医院旁边的制药厂里，所有的生产线全部停工，紧急转产张合提供的疫苗和解毒剂。

整个根据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这一场决战而燃烧。

这不是为了抢地盘，也不是为了争所谓的战略要地。

这是为了生存。

是为了让那口井里的水还能喝，为了让那条河里的鱼还能游，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孩子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夜，越来越深。

距离“樱之落”计划开始，还有不到60个小时。

日军前线指挥部。

梅津美治郎大将正在听取“防疫给水部”专家的汇报。

“司令官阁下，一切准备就绪。”一名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军官鞠躬道，“只要一场雨，只要三天，整个华北就会变成无人区。支那人的军队再强，也挡不住看不见的细菌。”

“很好。”梅津美治郎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这是帝国的复仇。让张合见识一下，什么叫科学的力量。”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杯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地震了？”梅津美治郎大惊失色。

“报……报告！”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惊恐，“不是地震！是炮击！大规模炮击！”

“前线……前线观察哨汇报……支那人的坦克……漫山遍野的坦克……”

传令兵咽了一口唾沫，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们在冲锋！全线冲锋！不论是步兵、炮兵还是空军，他们像疯了一样，根本不讲战术，就是冲着我们的防线硬推过来的！”

梅津美治郎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冲到窗前，拉开窗帘。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火光冲天。无数道流星般的炮弹轨迹划破夜空，将日军的阵地炸成一片火海。

而在那火光的映衬下，无数个钢铁巨兽的身影正在隆隆推进，履带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那不是普通的进攻。

那是钢铁洪流。

张合没有等到三天后。他甚至没有等到天亮。

他选择了在当晚，在日军以为最安全的黑夜，发动了这场代号为“雷霆净化”的总攻。

“想投毒？”

几百公里外的坦克指挥车上，张合拿着对讲机，眼神冷冽如冰。

“那我就先把你们这群毒虫，连同你们的坛坛罐罐，一起碾碎在泥里。”

“全军听令！”

“目标：正前方。全速突击！”

“碾碎他们！”

随着张合的怒吼，五百辆59式坦克的引擎同时咆哮。大地在颤抖，天空在燃烧。

新的风暴，已经不仅仅是降临，而是化作了毁灭一切的雷霆，狠狠地劈向了这片充满了罪恶的土地。

......

太行山腹地，最高联合指挥部。

窗外，一场罕见的秋雨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敲打在指挥部的伪装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但这雨声掩盖不了指挥部内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这里汇聚了这支军队最顶尖的大脑和最锋利的爪牙。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以及刚刚从特种作战前线归来的周卫国但通，所有的高级指挥官都到齐了。

会议桌是一张巨大的长条木桌，上面铺着一张涵盖了整个华北平原到东北边境的巨幅作战地图。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平日里嗓门最大的李云龙，此刻也紧锁着眉头，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卷，却忘了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那是刚才传阅完那份“樱之落”文件后，大家心里挥之不去的阴霾。

张合坐在首位。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但他放在桌子上的那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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