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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人呐,还得有文化,要不然骂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773章  人呐,还得有文化,要不然骂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午后,华盛顿特区,白宫。

    难得的晴天。

    晒得卵X都发痒了。

    哈罗德·威尔克斯总统正享受一个不受打扰的下午。

    他面前摊开著一本精美装饰的《美国鸟类图谱》,窗外,南草坪的自动喷灌系统正在旋转,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能让人忘记外面那个战火纷飞的国家。

    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厚重的橡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威尔克斯的手一抖,茶水泼了出来,在《鸟类图谱》上染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

    裤子上都湿了。

    操——

    冲进来的是他的私人助理,一个叫托马斯·基恩的年轻人,30岁出头,跟了威尔克斯多年,从州议会到白宫。

    算是心腹。

    但此刻,托马斯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领带歪在一边。

    「托马?」威尔克斯皱起眉,心头掠过一丝不祥,但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什么事让你像见了鬼一样?」

    「总统先生————」

    托马斯迅速关上门,甚至没顾得上礼节,「肯塔基刚刚传来的消息,非正式渠道,但几乎可以确认。」

    「肯塔基怎么了?墨西哥人突破了?」威尔克斯放下书,坐直了身体。

    「不是墨西哥人。」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是英国人。肯塔基州州长办公室,或者说是自由同盟」肯塔基临时行政当局,和英国方面签了一份协议。」

    「协议?军事后勤支援协议?还是军需采购?」威尔克斯追问,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如果是常规军事合作,托马斯不至于这副模样。

    托马斯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荒谬,「是商业租赁协议,他们把路易斯维尔港沿俄亥俄河的3号码头、5号码头,以及配套的五十英亩仓储区、海关保税仓库的管理权和专属使用权租给了皇家北美贸易与发展公司」,这是一家刚在伦敦注册的空壳公司,背后是劳埃德银行集团和两家我们熟悉的英国国防承包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威尔克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极其缓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他绕过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托马斯面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

    ——再说一遍?」

    「英国人,租下了路易斯维尔港的关键码头和土地,九十九年。协议里还包括优先使用通往港口的铁路支线,以及————以及英方人员在租赁区内的治外法权与安全自治」条款。」

    托马斯闭上眼,又睁开,「总统先生,那基本上就是————就是租界。十九世纪在东大出现过的那种东西,他们用安保需要」和商业便利」包装了一下,但本质没变。」

    「租界————」威尔克斯重复著这个词,随即,一股暴怒混合著彻骨的寒意,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操他X的肯塔基!操他X的自由同盟!操他的英国佬!」

    一点——文化都没有,就知道操——

    他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托马斯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走调,「他们怎么敢在美利坚合众国的领土上,划出租界?!这是卖国!无耻的卖国!那些杂种,他们脖子上顶的是猪脑子吗?!他们以为英国人是什么?慈善家?!那是拿著枪炮和合同来的吸血鬼!他们怎么不直接把州旗换成米字旗算了?!这帮短视的蛆虫!他们毁了肯塔基!他们在肢解这个国家!」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疾走,挥舞著手臂,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扯开,领带勒得他喘不过气,他一把将领带扯松。

    「召集内阁!不————内阁有个屁用!联系肯塔基州州长!立刻!我要亲自问那个狗娘养的,他是不是被英镑闪瞎了眼,还是被英国人的绅士做派灌醉了脑子!立刻!」

    托马斯站在那儿,没有动,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著他的总统。

    这眼神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威尔克斯部分狂怒的火焰,让他感到一阵虚弱。

    「先生。」

    「州长办公室拒绝接听来自白宫的专线。他们通过自由同盟」的新闻发言人对媒体放风,说这是战时特殊经济安排」,旨在引入国际资本与管理经验,加速肯塔基州战后重建,并为联军后勤提供更高效支持」,他们还说————这符合自由同盟」的临时宪章赋予各州的紧急状态经济自主权」。

    」

    「经济自主权————」

    威尔克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跟跄后退两步,重重地跌坐回他的高背椅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双手捂住脸,摩擦著,然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幅描绘独立战争场景的壁画。

    「他们从来就不需要我,我只是个————放在这里的摆设,一个用来在广播里念稿子、在照片里微笑的符号。军队不听我的,州长们把我当空气,现在连外国人都可以直接跟我的州长」们做生意、划地盘了————而我,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是从新闻助理这里才知道的。」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说得对,托马斯,不用打电话了。打了也没用。他们会彬彬有礼地请我的秘书留言,然后扔进废纸篓。或者更糟,让某个副官来回我一句已收到,将转达相关人士」。」  

    托马斯沉默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这个位置不需要安慰。建议?任何建议在现实面前都苍白得可笑。

    「资本要赚钱,托马斯。」

    威尔克斯喃喃自语,目光涣散,「军工复合体要赚钱,政客要捞取政治资本和实实在在的回扣,国家?国家是什么?国家是他们的提款机,是他们的棋盘,是他们用来跟别人交易的筹码,国家没了————就没了呗。可以再建一个,或者,像现在这样,分成好几块,说不定更方便他们管理,更方便吸血。」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明媚得刺眼的阳光,觉得那阳光虚假得令人作呕。

    「让外面那些还在抗议政府无能」、「出卖国家」的人省省力气吧。」

    威尔克斯轻声说,像是说给托马斯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个政府,早就被卖光了。从我,不,从更早以前,就在被一点一点地卖掉。现在,只不过是从暗处搬到了明处,从合同细节变成了头条新闻。」

    他挥了挥手,示意托马斯可以出去了。

    托马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微微躬身,悄然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威尔克斯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室里,阳光依旧明媚,茶已凉透。他伸手,慢慢地将那本被茶水污损的《美国鸟类图谱》合上。

    封面上,一只白头海雕正昂首展翅,目光锐利。

    他看了它很久,然后拿起内线电话,「给我接财政部和商务部的留守官员。

    另外,让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准备一份关于外国实体在美国境内获取长期土地使用权及附带权利之法律历史沿革及潜在风险」的背景报告,不著急,下周给我就行。」

    他知道这报告毫无用处,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像个总统样子的事情了。

    英国人的举动,像海啸。

    消息根本捂不住。

    事实上,「自由同盟」肯塔基当局和英国方面似乎也没打算彻底隐瞒。几天之内,细节就被有意无意地泄露给了一些亲「自由同盟」或亲英的媒体。

    《路易斯维尔信使报》,该报已从肯塔基州府迁至相对安全的路易斯维尔出版,在头版下方发了一篇不显眼但信息量十足的报导,标题是:《战时引资新突破:英资入驻路易斯维尔港,助力经济与后勤》。文章用干巴巴的商业口吻描述了协议「要点」,强调这将带来「数百万英镑的初始投资」、「数百个直接就业岗位」以及「更高效的联军物资转运能力」。对于「治外法权」等敏感词,则用「依据联军地位协定及当地法律框架,英方将负责其所属区域内的基本秩序与安保」这样冗长的句子一笔带过。

    但对其他北约国家的指挥官和背后的资本集团来说,这篇报导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也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卧槽!

    英国人都下场了,你们还在搞什么?

    大家一下都急了,这就像是排队,明明大家都有的吃,但看到人家先吃,你就觉得不对劲。

    法国人行动最快。

    飞毛腿——

    没办法,历史传承得。

    在杜兰德上校的推动和巴黎方面更直接的授意下,法国外交与商务渠道全速运转。目标不是肯塔基,那里已被英国视为势力范围,而是同样位于「自由同盟」控制下拥有重要战略位置得田纳西州。

    首府纳什维尔。

    州政府大楼里,气氛紧张而微妙。

    法国代表团不再是纯粹的军人,而是由一位穿著阿玛尼西装、带著两名助理和一名法律顾问的银行家皮埃尔·杜邦领衔。

    陪同的是一名法军外籍军团的中校,但他的作用更像是保镖和象征,谈判桌上发言不多。

    他们的目标是孟菲斯港密西西比河沿岸的设施,以及更重要得田纳西州东部的一条处于半闲置状态、但设备相对完好的铝土矿开采和初级冶炼产业链。铝,是重要的战略金属,飞机制造不可或缺。

    谈判进行得并不轻松。

    田纳西州的一些官员还有有国家意识,对出让关键资产给外国人心存警惕。

    但杜邦带来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一笔即时到帐以稳定瑞士法郎计价的「租赁预付款」,足以缓解州政府濒临崩溃的财政;承诺恢复并升级矿场和冶炼厂,雇佣当地工人,当然,管理层和技术核心会是法国人,以及一份模糊但听起来很美好的「技术转移与未来合作意向书」。

    更重要的是,法国中校不经意地提到,外籍军团的一个营就驻扎在不到一百英里外,并且「非常乐意与田纳西国民警卫队进行联合训练,共享情报,以应对任何来自西面墨西哥控制区或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威逼与利诱,赤裸裸地结合在一起。

    五天的高强度谈判和私下运作后,一份备忘录被签署。

    虽然不是最终正式协议,但框架已定:法国资本获得铝土矿相关资产30年的独家开采、加工和出口权,并拥有对孟菲斯港特定泊位的优先使用权。作为交换,法国将提供一笔贷款用于田纳西州的基础设施修复,并「协助培训」当地武装力量。

    消息传出,在「自由同盟」内部引发了一些抗议,但声音很快被压下去。田纳西州州长在电视上露面,形容这是「在艰难时刻为田纳西人民争取到的宝贵生命线」,「将保护我们的产业和就业,并增强我们的自卫能力」。

    德国人风格不同,更低调,但更系统化。

    他们没有追求轰动性的港口或矿产协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工业基础设施和标准制定。  

    德国代表团由前西门子高管,现政府特别经济顾问带领,与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官员和破产或濒临破产的制造商接触。

    他们的提议听起来非常技术性且互利:

    德方提供急需的工业设备零部件、质量控制体系和技术专家,帮助重启那些生产工具机、汽车配件、化工产品的工厂。

    作为回报,德方要求获得这些工厂的部分股权,以及其产品的优先采购权和欧洲市场准入的便利。同时,他们积极推进在电力传输、铁路信号等领域的「技术标准统一」,看似是为了提高效率,实则是在为未来德国工业体系嵌入打下基础。

    一家位于克利夫兰郊区的老牌工具机厂老板,在私下抱怨:「德国人来帮忙,带来的图纸和公差标准全是DIN。我的老师傅都快不会干活了,但他们给的预付订单和马克贷款————我厂子里一百多个家庭等著吃饭。」

    德国人似乎不在意一时一地的显性控制,他们在进行一种更长远的经济整合。

    而现在得波兰人则感到了被忽视的愤怒和急迫。

    作为北约联军中兵力不少、作战勇猛但政治经济分量最轻的一员,波兰指挥官索哈斯基上校和国内派来的经济特使,发现自己处于尴尬境地。

    大的、肥美的目标已被英法德预定或盯上,美国本土那些真正有实力的财团和金融世家,对他们的示好反应冷淡,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们宁愿跟英国佬法国佬喝茶,也不愿意正眼看我们送去的合作草案!」

    在华沙一家酒店房间里,波兰经济特使马尔钦斯基怒气冲冲地对索哈斯基说,「我们提供了安全保障,我们的士兵在流血,可轮到分利益的时候,我们就像乡下来的穷亲戚!」

    索哈斯基脸色铁青,他军事上的勇武在这种经济棋局中毫无用处。

    最后,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密西根州的一个过气的汽车配件家族企业—一「底特律联合铸造公司」。

    这家公司规模中等,技术老旧,但在当地有一定人脉和土地储备。

    你什么货色——

    能找到人合作就不错了。

    波兰人提出的条件很直接:波兰政府背景的投资基金注入资金,换取51%的控股权,并承诺利用波兰相对低廉的劳动力进行部分生产转移,产品供应波兰及东欧市场。

    同时,暗示波兰军队可以协助「稳定」该企业所在区域的治安。

    谈判起初就不顺利。

    企业主家族虽然境况不佳,但对将控制权交给波兰人心存疑虑,一直拖延。

    波兰特使马尔钦斯基的耐心耗尽了。

    1996年6月3日,密西根州,安娜堡附近。

    「底特律联合铸造公司」所有者,老安德鲁·卡森的庄园,被六辆满载波兰「闪电」旅士兵的BTR轮式装甲车和几辆军用卡车包围。

    士兵们虽然没有冲进庄园,但全副武装地封锁了道路,设立了检查点,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老卡森在书房里气得浑身发抖,打电话给当地「自由同盟」的治安官,后者支支吾吾,表示「涉及联军事务,需要向上请示」。

    他又试图联系一些可能有影响力的朋友,但电话要么不通,要么得到的也是含糊的推诿。

    波兰特使马尔钦斯基和一名波兰少校,带著四名武装士兵,径直走进了卡森的客厅。马尔钦斯基将一份文件拍在桃花心木的咖啡桌上。

    「卡森先生,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这是最终版本的收购协议。签字,你和你的家人可以获得一笔公平的补偿,并且在新公司的顾问委员会拥有一个荣誉席位。不签字————」

    马尔钦斯基扫了一眼窗外全副武装的士兵,「这里的治安状况最近可能不会太好,而且,我听说墨西哥的侦察兵有时会渗透到这么远的地方,万一发生什么不幸的误会————」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老卡森手指颤抖著指著对方:「你们这是抢劫!是讹诈!我要向联军指挥部控告你们!」

    「请便。」波兰少校冷硬地说,手按在腰间手枪套上。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庄园外传来一阵更低沉有力的引擎声。

    紧接著是英语的呵斥声和短暂的对峙声。

    片刻后,客厅门被推开,一名穿著笔挺英国陆军常服戴著红色贝雷帽的少校,带著两名高大的廓尔喀卫兵,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马尔钦斯基和波兰少校,直接走到老卡森面前,微微颔首:「卡森先生,我是皇家盎格鲁团的詹姆斯·麦考利少校,我们接到一些令人不安的报告,称可能有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干扰本地商业活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马尔钦斯基又惊又怒:「麦考利少校!这是波兰的经济事务,与你们英国无关!」

    麦考利少校这才慢慢转过身,用那蓝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马尔钦斯基,眼神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经济事务?用装甲车和步枪指著一位绅士的家门,这叫经济事务?我以为只有某些不太开化的地方才这么做。」

    「你!」波兰少校上前一步,手摸向枪套。他身后的波兰士兵也举起了枪。

    两名廓尔喀士兵瞬间跨前一步,手按在弯刀刀柄上,气氛瞬间凝固,火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

    麦考利少校却毫不在意,他轻轻掸了掸自己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先生们,这里是北美。是文明世界,至少我们英国人这么认为。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用枪逼著人签合同?」他摇了摇头,仿佛在评价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那是土匪行径。不是北约盟友该做的事。立刻让你的人撤出卡森先生的土地。现在!」  

    马尔钦斯基脸涨得通红,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但他看著麦考利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看著廓尔喀士兵精悍的气势,再想到英国在联军和「自由同盟」中的影响力————他咬紧了牙关。

    「我们波兰人,只是在争取我们应得的利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应得的?」

    麦考利少校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的嘲讽更加明显,「应得的利益,是靠战场上表现和谈判桌上智慧得来的,不是靠恐吓小商人,怎么,波兰还想在这里当主人?指挥起美国公民了?」

    这句话戳中了波兰人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经。

    历史上被瓜分的记忆与现实中不被重视的现状交织在一起。波兰少校的眼睛都红了,但他不敢真的下令开火。冲突一旦升级,波兰承担不起后果。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马尔钦斯基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我们走。」

    波兰士兵悻地收起武器,跟著他们的长官,灰头土脸地撤出了庄园。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不甘的轰鸣,渐行渐远。

    麦考利少校这才对老卡森露出一个标准的、略带疏离的微笑:「卡森先生,一场令人不快的误会。我相信不会再发生了。如果您在商业上需要任何合理」的建议或介绍,伦敦有些朋友或许能提供帮助。祝您晚安。」

    说完,他也带著廓尔喀士兵离开了,仿佛只是来驱赶了一群不懂规矩的野狗。

    庄园外,坐在指挥车里的马尔钦斯基,通过车窗看著英国少校乘坐的路虎卫士驶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混蛋!英国佬!该死的傲慢的英国佬!」他低声咒骂著,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问:「特使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回去?」

    马尔钦斯基眼中闪过不甘和怨毒,「不,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能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去找别的目标!找那些英国人法国人看不上的,或者————找那些不愿意跟他们合作的!总有办法。我们手里也有枪!」

    但他心里知道,经此一事,波兰人在北美这场经济掠夺竞赛中,已经被贴上了「粗鲁」、「不可靠」、「二等玩家」的标签。

    他们或许还能捡到一些残羹冷炙,但想坐上主桌,难了。

    你什么货色——

    也配和我们一起坐在这里吃大餐?

    你以为你是盟军就了不起?

    我大英,再怎么样,也是美国得「爸爸」吧?我们挑剩下得,你们才能要!

    麦考利少校在回营地的车上,通过加密电向他的上级汇报:「波兰人已经被劝离。是的,用了比较直接的方式。他们不太高兴,长官,我认为无需过度担心。就像我说的,有些人始终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还带著一种不合时宜的主人心态。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穿上西装也变不了。」

    这场发生在安娜堡庄园的小规模对峙,没有见诸报端,但在联军高层和「自由同盟」内部的小圈子里迅速流传开来。

    它清晰地划出了等级:英国人占据著餐桌的主位和道德制高点;法国人和德国人在侧翼优雅而高效地切割著自己看中的部分;而像波兰这样的后来者,只能在外围徘徊,稍有过界便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敲打。

    至于美国,那个曾经的主人?

    「阿门!」

    「愿主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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